这样想着,她心中担忧,靠在谢琰胸前的手竟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谢琰自是注意到了。(加一段附和谢琰孤冷人设的句子)
而周砚在短暂的怔愣过后,便对着谢琰躬身行了礼,“见过肃王殿下。”
谢琰脚步未停,从周砚身边经过,喉间只溢出一声冷淡的“嗯”。
宋柠也垂下眸,故意不去看周砚。
她想,这一世,她与周砚就这样了吧!
从今往后,各不相干,就很好。
可周砚却忽然扬了声,“殿下留步!”
那声音因克制情绪而显得有些紧绷,在空旷的宫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以至于几个守门的侍卫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当然,还有早已坐上了马车,却迟迟不曾离去的谢韫礼。
被掀起了一角的车帘之下,那抹笑容格外狡黠。
而谢琰也因着周砚这声唤停了脚步。
转过身,看向周砚,声线透着冷漠,“何事?”
周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口那股堵塞依旧的怒意,方才走上前来。
“王爷,周家还未曾与宋家退婚,宋二姑娘如今,还是周某的未婚妻。”
话说到这儿,少年伸出了双臂,明明比谢琰矮了半个头,身形也不似谢琰那般强壮,可那气场却是寸步不让,“王爷放心,在下定会妥善照料。”
宋柠是真没想到,周砚竟然这般不知分寸,敢跟谢琰叫板。
就算他不怕谢琰,难不成周伯父和周伯母也不怕吗?
他这样,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宋柠心下不免有些慌乱,生怕二人当真在宫门口起了争执,便压低了声,对着谢琰道,“王爷,放我下来……”
可谢琰非但没有松手,臂弯反而收得更紧。
他看着周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周公子若心有不忿,大可上前来抢。”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抱着怀中骤然僵住的宋柠,便继续朝马车行去。
没料到周砚竟还真被逼急了似的,上前一把拽住了宋柠的手臂,声音急切,“把人放下!”
力道之大,令得宋柠下意识地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谢琰再次停下脚步,看向周砚,眼底已是翻涌起怒色。
只是还不得谢琰说话,周砚的脸色便微微变了变。
炙热的体温,穿透薄衫,传递到他的掌心。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宋柠病了。
而就是这愣神的功夫,一名黑脸侍卫已是上前来,按住了周砚的手腕。
习武之人的力道,似乎要将他的手腕生生捏碎一般,迫得他不得不松了手。
谢琰这才抱着宋柠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一切。
“回府。”谢琰冷声下令,马车便立刻朝着肃王府的方向而去。
周砚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远,心中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竟是内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宋柠病了。
她方才的脸色,分明不正常。
他明明是听说她昨夜为了救人而落水,半夜却被捉进了刑部大牢,一大早又被带进了皇宫,内心担忧才匆匆赶来的。
他还求了父亲去找同僚问询情况,想着能不能替宋柠求求情。
他在这儿,站了一个多时辰,只是想看看她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
可为何,真见到了人,内心的担忧就突然云消雾散,只化作了满满的嫉妒和愤怒?
“周公子。”黑脸侍卫松了手,看着周砚,语气颇为轻慢,“早些回去休息吧,宋二姑娘,我家王爷会照顾好的。”
说罢,便也大步离去,徒留周砚呆愣在原地,像是丢了魂一般。
另一旁的马车里,谢韫礼也终于舍得放下了车帘,叹息着摇头,“哎呀,周侍郎家的儿子,还真是可怜。”
马车外,侍卫沉声开口,“区区侍郎之子,自然是斗不过王爷。”
谢韫礼一声嗤笑,“是啊,斗不过,可他这样可怜,真是叫孤,于心不忍啊……”
听到这话,侍卫显然明白了什么,不由得问道,“属下去请周公子过来?”
“不着急。”谢韫礼冷笑,这宫门口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可不想又惹父皇生气。
等寻个人少僻静的地方,邀那周公子好好聊聊吧!
一想到自己会给谢琰带来怎样的麻烦,谢韫礼嘴角的笑意便忍不住的上扬,连着声音都好似染上了欢愉,“走吧,咱们也回府。”
“是。”侍卫应声,驾着马车而去,自周砚身前经过时,马车里的那双眸子,透过摇晃的车帘缝隙朝他看来。
染着笑的眼里,满是算计。
宋柠上了马车后,便再也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意识沉浮间,她只觉自己陷在一阵冷一阵热的混沌里,最后被浓重的倦意彻底吞没。
再醒来时,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唯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松香,透着几乎熟悉。
喉咙干得发疼,周身绵软无力,她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抬眼望见不远处桌案上的茶壶,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便掀开衾被,想去自己倒杯水喝。
却不想,房门就在这时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名青衣丫鬟端着黑漆托盘进来,见宋柠竟赤足站在冰凉的地上,惊得低呼一声,忙放下药碗快步走来:“姑娘怎地下床了?快些躺回去!您发了整夜的高热,才刚退了不久,可不能再着凉。”
丫鬟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
直到将她扶回床上,才又快步去桌前,倒了杯温水来,送到了宋柠的嘴边。
宋柠微微仰首,将水慢慢饮尽,喉间燥痛方才缓解了些。
她看着丫鬟,低声问道,“这是……何处?”
“这儿是肃王府。”丫鬟边试她额温,边道,“姑娘昨夜被王爷抱回来时,人都烧迷糊了。幸而林御医常年就在府里住着,守了您一夜,用了针又灌了药,天明时分热度才退下去。可吓人了。”
肃王府。
这三个字让宋柠心神一凛,终于想起自己昨日是被谢琰抱出了宫的。
只是原以为,他会将自己送回宋家,没想到竟是将她带回了肃王府。
这位王爷,还真是随自己心情做事,半点不顾礼义廉耻。
不过……他既能将自己带回了府,是不是证明,事情正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这样想着,她抬眸看向丫鬟,故意放柔了声音问,“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理事。”丫鬟恭敬应着,随即便看见了宋柠那双莹亮的眸子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瞬间了然,“姑娘稍候,奴婢这便去禀报王爷您醒了。”
说罢,便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琰推门而入,眉宇间凝着惯常的疏离。
宋柠见状,作势要下床行礼,却被谢琰拦下,“免了。”
他行至床边,目光落在她仍显苍白的脸上,声音淡淡,“感觉如何?”
宋柠靠在软枕上,仰脸看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故意放软了声音,透着大病初愈的虚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好多了。幸好没被押去刑部用刑……”
她适时住了口,垂下眸来,显得格外可怜,偏偏又不时地抬眸观察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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