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救了吗?”她颤问。
“走。”顾驰渊试图抱起她,离开是非地。
触到的一瞬,指间是一层一层的细汗。
他低下头,注视沈惜如丝的杏仁眼。
蹙着眉,眼尾红透,霞一样的粉蔓延到耳根。
那姿态,除非被他挑到难忍……
其他时间,沈惜大多是害羞保守的。
“顾驰渊……”她低唤,手指不自觉攀住他。
顾驰渊瞳仁一缩,偏过头,对门旁的周续说,“出去!”
“顾总,这儿不安全。”
“叫人守住大厅,一个都别上来,”顾驰渊沉声,“高大山送局里,先审。”
随着关门声响,沈惜觉得的意志力在一点点的崩塌。
她咬顾驰渊的手腕,“我难受……郭花给我喝了东西……顾驰渊,帮我。”
顾驰渊抱起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他沉着脸,拨开她汗湿的发,暗哑着,“怎么帮?”
沈惜咬着牙,双腿不听使唤地搅在一起,“不知道,我要死了。”
话落,她哆嗦着手指,拽他的衣领。
没几下,就被他箍住双手,双腿也按住。
沈惜颤巍巍地抬起湿漉漉的眼,望入的,
是一片寒武纪的冰川……
寂冷,幽暗,深不见底的寒。
没有一丝欲望裹挟,理智的可怕。
“帮我……求你……”她的嗓音,像浸透了水一般。
缠着人耳膜,“求你……”
在沈惜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顾驰渊缓缓开口,“我是谁?你知道吗?”
她艰难地点点头。
就着她的无助,顾驰渊倾下来,捏着小巧的下巴颏,“你要谁?”
沈惜沉沉望着顾驰渊,四肢百骸,如在油锅里。
亲密的事,与顾驰渊,应是水到渠成……
可是,周礼提过,顾驰渊要订婚了,跟沈惜,再没什么可能。
残存的理智,拖住她。
让她难以启齿。
“不知道要谁……”
沈惜这一声回答,令男人的眼眸暗了暗。
他抬起指,按她的唇,丝丝缕缕,极磨人。
过了几秒,顾驰渊垂下眼,不动声色到,“趁人之危,我不会……”
话落,他挪开手,撑着沙发,站起来。
淡淡看着她。
一双眼,是沉溺的黑,如一寸冰,又如一把火。
推拒她,也吸引她。
翻来覆去,百转千回。
“别走。”沈惜往前探,抓住顾驰渊的手。
她撑着最后的清明,红着眼,“没别的办法吗?”
再这样下去,她会粉身碎骨。
顾驰渊握住她的手,“没有……”
冥府之路,再次席卷她的理智,一步步,渣都不剩。
“要不……”沈惜抬起头,望入顾驰渊的眼,三分绝望,七分决绝,
“你帮我,找别人……”
沈惜细白的手指攀住他坚硬的腕骨。
眼神带着某种祈求,凄凄凉凉的。
指腹下,男人的脉搏剧烈的跳动,一拍拍撞她的心。
“再说一次。”顾驰渊哑着嗓子,蹙眉看着她。
“找别人……不相干的……付钱的那种……”沈惜又往前,脸几乎贴住他的小臂。
一颗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两不相欠的人,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哐当”一声,茶几在顾驰渊脚边裂成两半。
他按住沈惜的手,狠狠拨开,问,“真想好了?付钱的那种?”
沈惜的泪眼已模糊,牙齿把嘴唇隔出了血,颤抖着,再也发不出声音。
顾驰渊深深吸了口气。
眼神里,是晦暗的情绪。
他又看了沈惜一眼,一转身,甩开房门走了出去。
沈惜就盯着合拢的门缝,光没了。
她垂垂枯萎在床边,绝望侵袭了整个世界。
就在沈惜觉得自己快要被烧死的时候,她忽然被抱起来,陷入一片冰凉。
睁开眼,是卫生间明晃晃的灯。
灯下是顾驰渊沉冷的眼。
“做什么?”沈惜的喉咙要着火,声音干哑,又娇。
“别动……”顾驰渊的声音比刚才平静很多。
他抬起手,按住她的腿,“再动,就找人来。”
话落,他将沈惜放在浴缸里。
手一触,是温凉的水。
“不好用。”沈惜哭出来,内里的火依然像要将她毁掉。
“这是唯一的办法……你若不配合,就自己忍着。”
顾驰渊拧开花洒,细细的冷水流滑过她霞红的皮肤。
他的掌,似沁过冰,触到她最热的地方。
一寸寸地安抚,极耐心。
沈惜忍不住发抖---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熄灭她皮肤的火。
可是
修长的手指,和糙粝的指纹。
在她心里。
引着前所未有的火。
沈惜禁不住哭出来,夺过他的手,“还热。”
“很快就好了。”顾驰渊抚她的脖颈。
长指一扭,拨开纽扣,揭着衣领,轻轻扯了下。
水又冷了些,粉色的皮肤,一缕缕染上如冰的白。
腰也被握着,海藻般的长发,浮荡在水面。
她按住他的手,“顾驰渊。”
男人神色淡淡凛着,目光落在起伏的丘陵上。
她褪了火,恢复如常。
似一端白玉盏,任他捧在掌心,润得滑手。
没有人,能坐怀不乱……
“好些吗?”顾驰渊沁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她微微睁眼,点点头,又阖上。
全身上下,难以言说的疲惫。
顾驰渊伸手,探沈惜的额头。
然后弯腰,将人捞出浴缸。
扯出浴巾,裹着她。
沈惜鼻子间,又噙满他的味道。
冷滞中,带着微微的潮湿。
像男人最浓重的欲。
沈惜忍不住,看着他眉眼。
对上的,是一副松间明月,风轻云淡。
抱起她的时候,顾驰渊的白色衬衫湿了大半。
薄薄的布料,贴着坚硬的胸膛。
领口微敞,冷白的喉结,映出一小片影。
都这样了,他对她,没有一点念头。
这样,合她的心意,也挺好。
只是,没念头这件事,在沈惜心里偷偷放大。
搅得她又沮丧起来。
她低着头,整个人被顾驰渊放在床上。
被子下面,一块布料都没有。
他却穿得整整齐齐,像尊不动如山的佛。
沈惜觉得自己还泡在刚才的冰水里,每个毛孔,都是入骨的寒意。
她揪着被子角,露出圆圆的脸,低问,“你要走吗?”
顾驰渊垂着眼看她,“这里不安全了,你母亲也要换医院。”
黎明的时候,沈惜和鞠佑芝被送上一辆保姆车。
周续亲自护着,将她们送到联系好的新医院。
车里暖气开得足,鞠佑芝觉得憋闷。
她抬起头,惶惶问,“惜惜,你爸爸跟咱们去吗?”
沈惜揽过母亲,抚着她干枯的发。
“惜惜,换了地方,少爷知道吗?他还会保护你吗?”
一句话,刺得沈惜疼。
她揉揉鼻子,“妈妈,都不会变。他也不会走。”
鞠佑芝感到极安慰,眼睛里泛出天真的光,“少爷是好人,他从小就会保护你。”
车里的热气,呛得人头疼。
沈惜酸着鼻子,推开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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