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院长说到这儿,泪如雨下:“这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到那户人家就开始生病,被男女主人嫌弃,那家男孩子也骂我。一大早的,他们为了卖我,买我的八十块钱吵个没完。”
浩夜看着温院长:“温师叔好可怜,成了那几个恶人,嫌弃的人了。这些人真可恨!”
温院长长叹一声:“是我的幸运,我知道了他们没有人再会要我,管我。人贩子要将我强行留下,那家人说什么都要退货。”
“ 我当时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感觉有人在叫我,囡囡到这儿来,这才是你的家。”
“很可能是饿了几天,产生了幻觉,我沿着一条小路,从村子东头走到西头。我就这样遇到了养父母一家。”
浩夜:“人世间有些事就是这样,像是有种心里感应,不知不觉就引领人无意识的去做一些事”。
温院长:“是的,那之后的二十年,我们一家人过的日子赛神仙。春播秋收,硕果累累,那个家我是人间乐园,我们仨人就是这乐园的缔造者。”
说到这里,温院长满目含情,过去的一幕幕全部成了流动的画,在这些画面中,她一个人一直在幸福开心的微笑着。
这时候的温院长是那样的柔情似水,温婉大气,更不失端庄贤淑……
浩夜有些震惊,周妈霎时看呆:“老温,不是吧!你原来是这样的!”
温院长晴空万里的眼神中,有着太多的神往,想到高兴的事了吧!她竟痴痴呆呆的笑着。
周妈:“老温,讲了这么多,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与养父母把小家小院,布置成了花园,想想那口井,那棵老榕树,那竹椅竹桌,那石墙上的兰花,那路两侧的一盆盆君子兰……”
温院长眼中含满笑意:“知道么?我多想睡在那小院里,躺在竹椅看星星,问养父母,星星还有家吗?
他们会笑着告诉我,宇宙就是星星的家,我们又是星星的孩子。
从那以后,我知道了我眼泪的矜贵,不该哭的就别哭,不能流的就别流。可当他们二老陆续离世时,我积聚了二十年的眼泪一次流干了。那之后,我又不会为谁流泪了”。
浩夜听了,一个大男人也还是有几分动容了:“温师叔,不容易,你有亲人的,父亲一直希望见到您。”
温院长:“小夜,知道吗?我在福利院对待孩子们,这件事上欠妥了。只因看到了太多的阴暗面,我却试着教他们学习阴喑,现在想想,简直是无言见泉下有知的父母和养父母。”
浩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古时圣贤留下来的智慧之语是我们不能忘,不敢忘的”。
温院长:“我和老周决定扭转过去的为人处世,精于算计之道。让一切回归正轨”。
浩夜:“我们教给他们的是生存的能力与技术,更多的是让他们心中有爱,眼中有光。
有自信,有担当,不做浑水摸鱼的混世魔王。男孩子要顶天立地,女孩子要玉凤良鸣。”
浩夜随口而出的几句话,是对孩子们的殷殷期盼,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是寄予孩子们的殷切希望。
周妈竟然是一把老泪纵横:“夜老师,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是源于自己的经历,自以为看透了红尘。
好像我自己年轻时遇人不淑,吃了亏,就把这种自我认知,强行灌输给这些孩子。”
硬生生的引导他们住偏门窄路上领。还美其名曰是教他们将来走向社会的生存之道。
这一种多么可笑而可悲的言传身教,难怪孩子们现在不但不信任我,还在疏离我的路上。哎!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后悔呀!”
温院长:“老周,别这么说,我的责任更大。如果没有我的同意和默许,你们也做不到如此。论责任,我比你的责任更大”。
再则小夜不是说了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难道还不如孩子懂事?”
好在我们走的并不远,伤了孩子们十年,我们再把十年的爱,还给他们可好。”
你现在摸着胸口问问自己,我们可否能改,可否改好”。
周妈激动的直点头:“能改,能改,我连减肥计划,在这两天都拟好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一脸一身肥肉,我要减肥,省下来给饥弱的孩子们吃。把他们养胖,把我养瘦,等量代换。”
周妈这一顿决心表的,那叫一个热情洋溢,五彩斑斓,真情实感,激越澎湃……
浩夜乐了,温院长也乐了,一壶茶却凉了。
周妈急忙换掉旧茶,重新沏了一壶,然后把茶汤倒进三个搪瓷缸里,那红艳艳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正发着醒目的光。
安雪的病房里,秦育良在地上踱着步,早上,浩夜来了,她一下子变得精神了许多,眼睛里闪烁着光亮。
而后,竟然问浩夜,可否是她的影子哥哥。浩夜否认,安雪眼睛里燃起来的光亮消失不见,她又如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儿,蜷缩在那。
当浩夜给她盖好被子,出了病房,她似睡非睡,眼睫偶尔眨动几下,似乎流淌出了丝丝狡黠。
这样的小安雪,把多年从医,临床经验丰富,又对心理学深耕不倦的秦育良,弄糊涂了。心想,小安雪,我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拯救你幼小的心灵呢。
浩夜此次出行,把福利院的情况也算摸透。只要温院长她们能改正过去十年中的教育方式,给予孩子们更多的爱与关心。
孩子们是有极强的可塑性的。他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福利院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更相信,人性相亲,一个集体共同前进,就有足够的动力,也互有约束力,这些孩子,就走不歪,也走不偏。
时间一下子就转到了下午四点多,浩夜是晚上十一点的飞机,在县城停留时间已不足五个小时。
他在福利院与温院长周妈道别后,就直奔医院而来。
当他走进安雪的病房,正撞上了在地上来来回回踱步的秦育良,他的眉头写着川字。
秦育良:“过来了,有没有办法让她好起来。”
浩夜:“离开这里,换个环境可行吗?”
秦育良:“不知道,得征求小安雪自己的意见。”
浩夜:“现在能问问她吗?我时间有点紧,只有四个多小时。”
秦育良:“我们等一等吧!她的身体很虚弱,今天刚刚有了点精气神。”
浩夜:“让我陪陪她吧!”
秦育良听了浩夜的话,就从安雪的病房离开了。
浩夜走到床边,就看到安雪怀里抱着哆啦A梦,似睡非睡,长睫偶尔眨动一下。
整张小脸寡黄无肉,瘦削的令人心疼。五天前趴在桌子上写字时,还是肉嘟嘟的婴儿肥,两个酒窝儿,甚是喜人。
而今,浩夜鼻子有些泛酸。又仔细的打量起这样的的小安雪。
隆挺的琼鼻下是方寸小口,鹅蛋型的小脸。已经初显女孩子的文静优雅的气质。娇俏玲珑般的美好。
浩夜心想,无意间的营救,有意间的救赎,傻丫头,你可能与我是一脉相承的温润传人吧!
有了这种想法的浩夜把自己吓了一跳,师祖对我是临时指导,我都受益匪浅。可这丫头才八岁,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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