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木槿:“……”
最终大灰狼满意地离开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潭木槿这才去开门,露出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容阿姨,我有点磨蹭了,让你久等了。”
容夫人笑,“没关系,走吧,跟阿姨一起去吃饭。”
话音刚落隔壁的房间门开了,潭木槿的瞳仁猛然一缩,大脑“嗡”的一下空白。
她隔壁竟然有人?
那昨天晚上……
“阿肆今天起来这么早啊?”容夫人感到意外。
容肆轻声“嗯”了一下,黑沉沉的眸子落到潭木槿的身上。
潭木槿屏住呼吸。
不过那道阴恻恻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
她又松口气。
简单吃完早饭,容夫人让家里司机送潭木槿去医院,早上那会是高峰期,潭木槿一直在门诊跟着老师辅助诊疗。
李召带了两个实习生,都是博士生,而潭木槿一个本科生还是一个在校生显得资历浅薄,不过真论起天赋和资历他们都不及潭木槿。
毕竟潭木槿可是从小就跟着名医一起学习,再加上天资聪慧,在一众高学历实习生里脱颖而出。
彼时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他戴着口罩,个子挺高的,身形清瘦挺拔。
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摘下口罩,拉开椅子。
潭木槿写病历的手顿住,容肆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轻声说:“你让我来的。”
李召也认出来这位是容家二少爷容肆,他照常按流程进行,让一旁实习生问病史、写四诊。
潭木槿上次摸过容肆的脉,很快就给出了症状以及给出的用药。
李召三指搭在他腕间,指尖凝定片刻,又蹙眉,少顷开口:“你们几个先都出去,我有话要问他。”
几个实习生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出去了。
诊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一旁实习生忍不住问:“能让李主任诊疗这么久,这患者到底怎么了?我看他就是肝气郁结啊,怎么会这么久。”
身旁实习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木槿你知道啥情况不?”
潭木槿蹙眉,“不清楚,再等等吧。”
议论片刻容肆出来了,不过脸色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容肆是早上最后一个患者,这个点也该到下班了,李召出来让大家都去吃午饭回家休息。
潭木槿在水房接水,没想到容肆跟了上来。
她觉得奇怪,“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épouse。”
容肆嘶哑的嗓音吐出一个法语。
潭木槿听不懂法语,下意识地“啊?”
“你在说什么?”
容肆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极慢地扯了一下,阴郁的眼眸忽然变得粘腻炽热起来。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哭了?”
他弯着脑袋,一脸关心,袖子下的手攥紧,极力压抑住想要触碰女孩的冲动。
昨晚女孩压抑的哭声,牵扯着容肆的心脏。
潭木槿浑身一僵,很快就否认了,“没有,你听错了。”
容肆却很执着,甚至确切地说出时间,“我一开始想要救你,可我发现你并不是因为痛苦而哭,而是太快乐了。”
“所以我没有去阻止那个人欺负你。”
可容肆的心脏却痛得喘不上气来,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搅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他不懂这种感觉是为什么。
潭木槿看了眼容离,有些头疼,看他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打算骗骗年轻无知的小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想这肯定是个误会,你真的听错了。”
潭木槿有些纳闷,容家隔音这么差的吗?她明明昨天晚上已经很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动静。
在潭木槿愣神片刻,眼前这个清瘦的男人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用指腹抚摸她的唇瓣,眸底闪烁着迷恋。
“你这里受伤了……”
突如其来唐突的举动吓了潭木槿一跳,她推了一把容肆,“你在干什么!”
可下一秒容肆就一脸痛苦的发出声音,捂住自己的肩膀,惨白的脸更加没有血丝了。
潭木槿想起来容肆肩膀上有伤,满脸歉意:“抱歉。”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口吗?”
容肆毫不犹豫地解开大衣扣子,他底下没有穿衣服,身上缠了两个绷带,其中一个渗出了些血。
不仅如此身上还有些错横交错的疤痕,他的皮肤本就白,这些大大小小的痕迹淤青显得更加狰狞,特别是腰窝处有一处烫伤的痕迹。
潭木槿眉头皱了皱,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看起来像是已经很久遗留下来的,他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
容肆见她一直盯着那些丑陋的疤痕,声音沉闷:“是不是很丑?”
他慌乱地用衣服遮住,雾蒙蒙的眼眸看起来有些让人心疼。
“没有,跟我过来吧。”
潭木槿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虽然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很可怜,但他毕竟是容家的孩子,真遭遇到什么迫害,容家能比她更能解决问题。
而她要解决的是他肩膀上的伤口。
潭木槿从护士台要了一次性换药包,带容肆来到临时空闲病房。
在消毒的时候,潭木槿提醒:“有点疼,忍一下。”
不过容肆倒是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看着潭木槿认真的模样,视线落到那莹白的脖颈上,颈侧线条绷得笔直,淡青色血管浅浅浮起时,看起来易碎极了。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好想闻一下那里什么味道。
容肆低下头来,距离潭木槿的脖颈不远处轻轻嗅着。
而潭木槿还忙着处理伤口,只觉得自己脖子处若有若无的呼吸喷洒着。
好想咬一口。
容肆的眼尾热了起来。
这时潭木槿已经处理好了,笔直地站在容肆面前,语气淡淡:“好了,注意事项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回去小心点,现在医院已经下班了,你取药的话下午二点上班过来,这个时间你可以去吃个饭,附近就有商场。”
潭木槿往上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吃个饭估计还能眯一会。
可没想到容肆哪里也不去,一直跟在潭木槿后面。
“不是,你跟着我干嘛?”
潭木槿满脸疑惑。
容肆停下脚步,迷茫的看着潭木槿,他并不觉得跟着自己的épouse有什么不对。
“……你不喜欢……?”
他语速缓慢,嘶哑的嗓子竟有几分委屈。
潭木槿无奈笑,觉得这小孩实在是太奇怪了,“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况且你跟着我干嘛,我吃个饭就回家去了。”
容肆沉默少顷,黑沉沉的眼眸耷拉着。
“有,你让我过来看病,我看了。”
然后接下来干什么,容肆也不知道,他平常都是躲在自己地下实验室里,做实验,可现在他不想回去,他发现了一个比解剖更加有意思的事情。
潭木槿对容肆真没辙,看在他算自己半个弟弟,就带容肆去食堂吃饭了。
容肆的到来一下子吸引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他是混血的长相,五官深邃精致,再加上独特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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