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楚墨气笑,老子好心好意帮他,反倒嘲起自己了。
容离谌没有搭理潭伽止,也许是习惯了,单手拉开座椅,正巧坐在了潭木槿的对面。
一旁潭月溪双手抱胸,“容离谌你真的没一点绅士风度,只顾着自己,我呢?”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小公主任性跋扈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还是一如既往喜欢为难他。
容离谌充耳不闻,直接将潭月溪当空气了。
潭月溪气鼓鼓地跺地板,“切,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自顾自的拉开椅子,跟大家闲聊起来,潭月溪是个社交悍匪,从小就是孩子堆里大姐大,在座的男士除了容离谌之外,全部被她揍过。
气氛因潭月溪的到来而变得热闹起来。
唯独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潭木槿默默低头吃饭听着他们互相打趣,发小难得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要聊。
容离谌倚靠在座椅上,他没什么食欲,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女孩。
即使肩上披了西装,可依然能看清女孩底下盛开一抹艳丽的红。
他知道潭木槿从不穿这种修饰身材的服装,不禁想到,她精心打扮在给谁看?她穿了多久?这一路上被哪个男人用肮脏的眼神看过?
容离谌的眼眸翻涌着晦暗难涩的情绪,那瞳仁里酝酿着狂风暴雨,桌布下的手指烦躁地摩挲着扳指。
潭木槿小口吃着面前的面条,那冷冽如刀子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根本无法忽视。
自从那天她说“想”后,两个人就没有任何联系,好像真的彻底划清界限似的。
“哎,容离谌。”
原本还在跟白家两兄弟闲聊的潭月溪忽然扭过头来,看着自己一旁的竹马,不由得顿住,直觉告诉她,她这个好兄弟心情不佳。
容离谌掀起眼皮看了眼潭月溪,示意她说。
“我的生日礼物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给了,唯独容离谌没送。
“在路上。”
潭月溪也跟容离谌一样,靠在座椅上,挑眉,“你为什么不提前准备,明天就我生日了哎。”
“别作。”
潭月溪不满的“切”了一声,“你可知道我生日那天意味着什么吗?”
容离谌没理,潭月溪早已习惯他这副恨不得冻死所有人的态度,“意味着我们认识了二十九年!”
“明天就是我们三十周年了,天呐,竟然跟你这个家伙认识这么久了。”
二十九年,好久啊……潭木槿心里喃喃道。
她跟容离开第一次见面是七岁,过去十五年,可熟悉也只是六个月而已。
这六个月见面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容离谌那段时间一直忙着出差,最频繁的那个月,可能只见那么一两面,见面就是一直**,没有其他的交流。
谈楚墨挑眉,揶揄说:“你才二十九岁,怎么,一出生就跟容离谌就认识了?”
潭月溪撩了撩自己刚烫的卷发,扯了扯红唇,“当然,我妈说我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容离谌,不仅如此他小时候一直还以为我是他亲妹呢。”
潭木槿看着碗里的食物,她出生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医院,从来没有见过容离谌,出院也被抱去外公那边了。
她嘴张了张,听着他们说小时候的糗事,那是她从来没有参与过的。
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只停留在医院雪白的天花板,难闻的消毒水,喝不完的中药,打不完的针,身边没有什么小朋友。
乔莲娜也是她上小学一个班,认识的。
谈楚墨见潭木槿一个人乖乖地坐那边看着别人说话,有点被冷落的意思,立即将话题转移到潭木槿身上。
“那木槿呢?我听说你从小就跟着李爷爷一起学习中医,你小时候是不是很有意思。”
潭木槿唇角弯出软乎乎的弧度,杏眼亮晶晶的,连眼尾都带着点温软的笑意,点了点头,“是很有意思。”
“怎么个有意思法?”
兄姐两人都认真地看着潭木槿,那段是他们缺席潭木槿成长的日子。
潭木槿思索,缓缓地说:“小时候经常见外公给病人摸脉,觉得很有意思,让外公教我,学了些皮毛就觉得自己可厉害了,第二天给院子里的所有鸡一个个把脉,觉得它们都上火了,给它们熬中医喝,被外公逮住了。”
虽然被外公教育了,可外公却闭着眼睛说瞎话,说自己宝贝孙女将来一定是一个天才神医少女。
众人笑作一团,潭月溪支起下颌感慨:“木槿你小时候好好玩啊,好羡慕,我记得你那么大的时候,哥哥姐姐都忙着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呢。”
潭木槿正准备说姐姐辛苦了,突然有人敲门,神色急匆,他是容离谌身边的人,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容离谌皱起眉头。
一旁潭伽止问:“怎么了?”
乔治得到老板允许,说:“容二少爷跟人在甲板上打起来了。”
“并且容二少爷身上带过来一条蛇,引起了甲板女士们的恐慌。”
潭月溪是这次游轮宴会的主人公,在自己生日这天闹成这样,她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紧接着主办方就过来找潭月溪聊此事。
“现在人呢?”
“潭小姐,在接待室,王经理已经过去调节了。”
潭月溪点点头,“带我过去。”
与此同时容离谌漠然出声,仿佛容肆根本不是他弟弟似的。
“顺带帮我带句话,他要是再敢放肆,那么我会亲自将他扔到海里面。”
潭木槿回到房间,正准备刷卡,脑袋里回响起容离谌那句话,仿佛容肆在他眼里就如同蝼蚁似的,稍微不乖,随时就能捏死。
那种藐视生命的姿态,让潭木槿有些不舒服。
生而为医,医者仁心,对生命怀有敬畏。
她想了想,进去换了件便服,将头发扎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医药箱就去潭月溪那边了。
接待室门口有乔治守着,他见潭木槿手里的东西,忍不住说:“潭二小姐来得正是时候,快进来。”
给潭木槿拉开磨砂玻璃门,房间里只有容肆一个人,他坐在地上抱着双腿,一声不吭,乌黑的碎发遮住那灰蒙蒙的眼眸,他的胳膊还有眼皮都有擦伤。
“潭家的保镖及时将人拉开,王经理让人扣押住蛇,结果这小子突然情绪变得急躁起来,跟发疯了似的,殴打着保镖,在混乱中被打伤了,带到这里后,什么也不说,跟死人似的。”
乔治也很无奈,“刚才潭大小姐来了,亲自审问,什么都审问不出来,倒是听到容总转告的话有点反应,一张嘴就是要蛇。”
潭木槿点点头,打开药箱顺带问:“处理伤口中,如果他打人,帮忙拉一下。”
“好,潭二小姐放心,容二少年只是人有点奇怪,不是那种患者。”
乔治委婉地纠正容肆不是精神病。
潭木槿靠近容肆,轻声说:“手给我。”
容肆抬眼,用阴郁的眼神看着潭木槿,喉咙里发出嘶哑,“蛇,还我。”
“蛇不是我拿走的,我是来给你处理伤口的。”
容肆确实没有体现一点攻击倾向,潭木槿很快就处理好了,并让他胳膊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看一下脉象,脉象肝气郁结,神不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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