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镜中看到顾驰渊的侧颜,鼻骨高直,十足的英挺。
顾驰渊也注意到她,缓了步伐,从镜中看见她发红的鼻头和脸颊。
“不能喝,还硬挺?”
“不小心,喝多了。”
“你在发抖。”他眸子一闪。
“没事,酒气闹的。”
“下次不能喝,就直说,”顾驰渊声音低哑,带着轻轻的责备,“干嘛委屈自己?”
话落,他拨电话到别墅,“找一件厚外套,给沈小姐送过来。”
顾驰渊没有再回饭桌,荣莉遣人记了账,领着沈惜回别墅。”
荣莉牵着沈惜的手,“进了公司,擦亮眼睛寻个好人。驰渊手下有的是青年才俊,我也让他帮你留意着。”
月色清淡,空气中有桂花香,金色的碎花铺了满地。
夜如水,沁得人发凉。
“惜儿的手好冷。”荣莉握住她的腕子,“不舒服?”
“没,”沈惜勉强笑了笑,“夫人说得是。”
半夜,沈惜被院子里的车声吵醒。
她猛地坐起来,口渴的要命。
沈惜去拿水的时候,路过客厅,灯影昏荧,顾驰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夜深人静,男人的眉目在暗光里并不真切。
沈惜望着他,迟疑一秒,往厨房去。
“水。”
他低哑的嗓音飘进她耳朵里,携着无尽的倦意。
沈惜的手指扭了下衣角,停顿片刻,走过去倒了杯温水。
顾驰渊应酬多,酒量浅,今晚走得急,没带解酒药,几杯下肚,头重脚轻。
脚步声近了,顾驰渊闻到淡淡沐浴香,睁开眼,才看清是沈惜端着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他抬头,盯了她几秒。
“这个你拿着。”
是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一看就是高档货。
“打开看看。”
他又递了一下,沈惜才接过去。
一件羊绒围巾,奶白色,光泽很好。
巾角处坠着枚满钻胸针,法国货,只做私人高定。
“我不要你买东西,”她表明态度,“能帮我已经很好了。”
她认识顾驰渊十六年,有敬佩,有爱慕,藏在心里,默默无闻。
直到最近的极亲密关系,沈惜才发现那些渴望被他一一唤醒,无处遁逃。
可两人地位悬殊,这种感情压得她难受。
顾驰渊站起身,颀长的身影笼住沈惜,“小礼物而已,你认真了?”
顾驰渊目光审视,如深潭一般。
沈惜看着他,“没有。就是觉得太贵重,不需要。”
她额头有汗,边发绒绒地贴着脸颊,表情却倔强。
顾驰渊不说话,一把将沈惜拽到身前,将围巾仔细绕在她肩上。
沈惜抬手抵住他胸膛,“顾驰渊,这是你家!”
薄薄衬衫下,是结实的触感,她无法挣脱。
顾驰渊攥住沈惜的手,把打火机放在她掌心,“不要就烧了吧。”
他有一双勾魂眼,沈惜不敢看,听语气,是在生气。
“夫人说你去解决跟何雯的事?”她问。
“谈好了,我跟她断了。”顾驰渊拿过打火机,轻轻拨弄。
“后面就是林小姐。”
“还没见面,不一定有结果。”他的脸在火光中晦暗不明。
“总有一个女人,会跟你结婚。”她嗓音很轻。
顾驰渊不看她,“想太多,没意思。顾着眼前,才好。”
话落,顾驰渊眸光一暗,“你需要顾家,也需要我。”
他的意思很明确,让沈惜跟着他,各取所需。
这是权贵公子们常用的手段,玩得开的,换着花样找网红和女明星。
顾家是新贵,在圈子里重名声,顾驰渊很节制,没几个人知道他有过谁,有过多久。
反正欲望总要有出处。
沈惜这样的,对顾驰渊最合适。
家世清白,学历高,人也干干净净。
连床上的经验,都是顾驰渊教的,他喜欢她的青涩,搂着他脖子时,各种慌乱。
还有,不能与人说的—-背德感。
用指纹丈量越界的深度。
隐秘,刺激,上瘾。
“现阶段,这是最好的选择。”
顾驰渊的话,让沈惜无法反驳。
现实如此,她只能接受。
然后提醒自己,不走心,别上头。
顾驰渊会让女人们心碎,争先恐后飞蛾扑火。
她,不想当飞蛾……
沈惜往后躲了一步,他的气息热,会烫到她。
但她醉酒,神智迷糊,感官的体验被放大。
他的眼若寒潭,深潭下,是岩浆。
只一滴,就可灼穿她的壳……
夜深,微凉。
书房里,顾驰渊按着沈惜,攻城略地。
女人白皙的手抓着乌亮的黑檀木桌,柔软的发如海藻,掩映着小巧的蝴蝶骨。
她害怕,轻颤,无意中扭了下腰。
极致的包裹,让顾驰渊几乎失控。
他叹息一声,撤出来。
大掌撩开她的长发,咬她漂亮的天鹅颈。
沈惜想,约莫顾驰渊也醉了。
否则不会在她预走时,将人扛进书房,极尽征伐。
楼下的佣人,楼上的荣莉,都不足以让他忌惮。
这并不像顾驰渊,与平日冷静自持,滴水不漏的他,简直换了一个人。
“压我头发了,轻点儿,”她轻喘,“你骗人!”
“骗什么?”
“在车里,你说……”
“我说下次不在车里,”他微微撞,“后来是在公寓,你昏过去,失忆了?我没食言。”
“我以为,换个软地方……”她声音软,像哀求。
“你才是小骗子!是谁说不要再找你?你若不想,还偷偷惦记下一次做什么?”
话落,他换了力道,“小骗子……”
沈惜不再挣扎,跟着他起伏。
巅峰时,沈惜看见书架上有一本书,书名是《救赎》。
她想,顾驰渊确实是她的救赎。
可是,被救上岸的鱼,躲过了渔夫的追杀,就会困在鱼缸里。
等氧气,等食物,遥想有一天,被放归大海……
次日一早,沈惜出房间时,顾驰渊已经在餐厅。
空气中是浓浓的咖啡香,阳光打在他脸上,拢起朦胧的橘色。
他扫她一眼,拉开身侧的椅子,“坐。”
沈惜想,这算不算“道貌岸然”。
昨夜的顾驰渊可不是正襟危坐。
她禁不住拢了下衣领,掩住颈间的青紫。
其实不止脖子,痕迹是遍布全身的。
沈惜第一次见识到顾驰渊清贵外表下,是欲,是疯,是别人不能轻易窥探的野。
沈惜坐下时,男人身上的草木香飘过来。
像午后草原上烈日舔舐着露珠,清而烈。
她刻意忽略嗅觉冲击,目光移向餐桌。
中西合璧的早餐,是精心准备的。
荣莉已经出门去,保姆在厨房忙碌,餐厅里只有他们。
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一碗白粥就填饱了沈惜的胃,她放下瓷碗,对顾驰渊说:“吃好了。”
按之前约定的,今天司机带沈惜回拿衣物来顾家。
司机走进来,说车子已备好。
沈惜起身,跟顾驰渊道别。
顾驰渊也跟着她一前一后地出门。
这时候,沈惜接起手机,清亮的男声传来,“沈惜吗?几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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