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几净的,没什么猛料。
她不甘心,晃到厨房,压着音调问,“沈惜,你昨晚在哪里?”
何雯边说,目光在游移,好像在找痕迹。
客厅的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西装革履地顾驰渊拎着行李箱走进来。
一身黑色,宽肩,劲腰,天生的衣服架子。
眉眼也俊,让人见之忘俗。
他见着何雯,神色一淡,“你?”
何雯冷哼,“来还你房卡,没想到,你房里还有个美人当保洁……”
顾驰渊眉目一暗,心知“保洁”这名头,肯定是沈惜给自己安排的。
何雯笑了笑,走过去,双手抚上顾驰渊的肩膀,拨他喉结处的纽扣,“你瞧瞧,没人照顾,单身男人什么都做不好。顾公子,你和我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偏偏借着夜店的事,跟我分手……”
她媚眼斜斜的扫向沈惜,“你说说,富家的公子少爷,有几个干净?”
顾驰渊抬起手,轻握何雯的胳膊,“昨晚我问你在哪里,你说在南大。我开车过去,却没等到你。”
话落,顾驰渊波澜不惊地扫了沈惜一眼,视线又转回何雯,“摊牌那天,有人说,以后都不去夜店?”
他扯了下唇,垂下眼,“但好像,说过的话,又反悔。”
他说着,理着银质的表带。
冰冷的金属光泽,衬得男人清贵,出尘。
顾驰渊的话,扎得沈惜难受。
他去学校,原来是为了声东击西。
不知是兴致,还是怒气,来了劲儿,扯着她,折腾一把。
亏她还有些小感动,觉着顾驰渊是专为自己赶过来。
以为他,
对自己有三分情……
何雯被顾驰渊说得没脾气。
她捏出满钻的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皱了下修长的眉,“顾总这样的,看着欲,人却寡淡,说到底,是没什么意思……比夜店里的小哥哥,让女人提不起兴致。”
话落,她呵呵一笑,“反正何家也落了好处。我也算用名声补偿了我哥。”
出门前,何雯狐狸一样的目光又扫过沈惜,“沈大小姐,你收拾房间挺在行,不愧是有‘祖传’的手艺。下次啊,我要保洁,就找你,标准呢,就照着你四叔这屋子来。”
何雯一走,沈惜也想离开。
她低头穿鞋,腰上一热,被顾驰渊扣住,抱回沙发上。
顾驰渊弯下腰,将她的手钉在两侧,“侄女?谁教你这么说的?”
“我妈妈,”沈惜忽略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找外婆看过家谱,辈分上,你是我叔。你在顾氏家族排第四,所以是---四叔。”
她不卑不亢,淡着一张小脸。
何雯说顾驰渊寡淡,那约莫是,有过体验。
顾驰渊与何雯只见过几次。
也就是说,他有沈惜的时候,还有别人。
她不哭,也不闹。
忠贞的事,都是给正牌女友的。
何况在权贵圈,谈忠贞的人,凤毛麟角……
这样一想,心里舒服些。
她不至于像那些刻薄的悍妇,变着花样要男人的心。
沈惜的眼圈红了,又退。
一双漂亮的眼,无波无感地望入顾驰渊的眼。
顾驰渊眼色一暗,轻轻闪身拂开她的手,“沈惜,你有时候,挺爱来劲。”
嘟嘟嘟---
两人的僵持被急促的电话铃打破。
沈惜挣了一下,膝盖蹭过他小腹。
明显的坚硬。
刚才何雯说什么?----他,寡淡?
沈惜递给他一大瓶冰水。
顾驰渊黑着脸,把水一扔,转身去阳台抽烟。
他平日没什么烟瘾,只有应酬或者特别累的时候会来一根。
这一次显然是闷着气,蹙眉头。
凝视着烟气,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沈惜的电话的医院打来的,她母亲前天闹着找沈文川,人不来,就一直哭。
医院找不到沈文川,问沈惜怎么办?
沈惜拨了父亲电话,响了半天才接。
沈文川听起来很忙,听说医院找他,支支吾吾,“惜惜,我盯着股市大盘一分钟能都不能走,你信我,爸爸一定翻身挣钱,到时候给你好日子。你妈妈那边你先照顾着,爸爸谢谢你!”
几句应付,沈文川很果断地挂了电话。
没办法,沈惜只能自己去医院安抚。
她与医生嘱咐完,收起手机,推开阳台门,“我……想去医院看妈妈。你……”
顾驰渊黑着脸,瞄向她。
沈惜咬着压根,闭了嘴。
她有些后悔,不该在这时候得罪顾驰渊。
“你忙。我叫车自己去。”她搅着手指,目光移向地板。
顾驰渊不说话,空气凝固。
沈惜退了一步,“我先走了。”
“你跟长辈说话,都这样不礼貌?”
他低沉的声音飘过来。
闲适,散漫,不经意的慵懒。
沈惜也来了脾气,“你去南大,是为了何雯。你找不到她,拿我发泄……你……”
她本想大声,却越说越没底气,听来听去,一股酸味儿。
顾驰渊抬起头,接了话,“我怎么?”
他捻灭烟,扯了下衣领,几步逼到沈惜面前。
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你不是巴不得我不找你吗?那刚才的话,我怎么解读?你,吃醋?”
话落,他欺近一步。
鼻尖对着她额头,连毛孔都看得清楚。
沈惜呼吸乱了,又退了一步。
后背抵住墙壁。
她眼睛红了,咬着唇,“我有急事!你让我走。”
少女的眼泪像一层雾,唇也亮晶晶的,一着急,耳尖也红,如在他怀里那一幕。
顾驰渊眉头展了展,“司机在楼下,你去就是。”
沈惜有些意外,却来不及多想,抓起衣服跑到走廊,回身道,“谢谢四叔。”
她换上鞋,刚要出门,顾驰渊又叫住她,“你不是佣人,不必打扫房间。”
沈惜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咬牙小声说,“床单地毯乱得很,佣人收拾……不太好。”
顾驰渊盯着沈惜绯红的侧脸,扬了下眉,“放心,这事,稀松平常。”
一句话,烧得沈惜脸更烫。
顾驰渊是什么人?
北城炙手可热的新贵。
单凭一张伟大的脸,就可倾天下。
偏偏还有权又有钱。
公子世无双,想追随他的女人可不只一两双。
他的佣人,怎么可能没见过“大世面”。
沈惜心里闹着这些事,坐上顾驰渊的车。
司机见是沈惜,油门踩到冒烟。
到了医院,沈惜发现母亲的病房从大楼单间换成了更高级的湖区小独栋。
景色宜人,适合疗养。
医生说是前几天顾驰渊安排的,单这一项,每月费用多了三万。
沈惜心里清楚,这是顾驰渊开出的价码之一。
初次那晚,他帮她捞人。
过了两天,他送来一张黑色附属卡,主卡在他名下,无限额。
沈惜不动声色地收在抽屉里,没敢动。
又过了几天,顾驰渊打来电话:“卡丢了?”
“没。”
“没见你用。”
“顾家替我交学费,夫人给我生活费,很足够。”沈惜没言明,暗的意思是那卡她用不到。
气氛冷下来,顾驰渊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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