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空城：“聊聊你们俩。”

　　苏绣的关东煮已经吃完了，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汤，垃圾打包好放在桌上，去厕所哗哗洗手。
　　赵空城的表情有些呆，“……她一直这样？”
　　动感激情大床房啊，五大三粗脸还凶的中年人啊，给点面子好不好？
　　林七夜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我昨天刚转学到二中。”

　　是真的和她不熟啊。
　　苏绣从厕所出来，见两人默默望着自己，“继续啊，不用等我。”
　　被这么一打断，赵空城差点忘记谈话顺序，“你的眼睛……是米迦勒？”
　　林七夜轻轻点头。
　　赵空城找回应有的节奏，给两人科普了迷雾、神明、禁墟等知识。
　　尤其是和两人切身相关的禁墟六大境界：盏、池、川、海、无量、克莱因。
　　林七夜关切地问：“我是什么境界？”
　　“盏境。”怕林七夜不懂这个境界有多菜，哪天看到神秘就冲上去一通乱来，赵空城扎心地表示，“就比普通人稍微厉害那么一点而已。”
　　林七夜哽住：“那苏绣呢？”
　　赵空城失去了刚刚判断林七夜实力时的果断。
　　他没亲眼见证苏绣杀鬼面人，从鬼面人尸体的伤口判断实力，只能得出一个最低标准，便问苏绣：“你对自己的禁墟和实力有了解吗？”
　　苏绣面朝林七夜，露出八颗大牙：“恰、好比你高一、阶。”
　　林七夜：！！！
　　池境就池境，把他当做计量单位是几个意思？

　　还特意在某些字眼上断句、重音，故意气他吧！
　　吸——
　　呼——
　　赵空城笑了：“挺好。”
　　他介绍了守夜人官方组织，并问他俩：“你们什么想法？”
　　林七夜拒绝了：“我敬重且感谢你们的付出和牺牲，但是，很抱歉，我的力量有限，只想守护姨妈和表弟，守护自己的小家。”
　　“保密协议我会签的。”林七夜起身离去时，发现苏绣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手都按在门把上了，还停下来等她。
　　见状，赵空城面露期待。
　　一共两个新人，他总不至于一个都招不到吧？
　　苏绣：“我可以，但还是建议你回去问问。”
　　“问谁？”
　　苏绣笑而不语，和林七夜一同离开。
　　他俩的回家路上有一段同路，便结伴同行，只是谁都没有说话。
　　苏绣拐了个弯，即将离开之时，林七夜忍不住喊她：“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绣没有回答，径自没入黑暗之中。
　　林七夜跟了一段，看到她进入家门，这才回家。
　　赵空城回到和平事务所，说明自己的拉人进程惨遇滑铁卢，并传达了苏绣最后说的那句话。
　　“队长，那女孩是什么意思啊？”
　　陈牧野：“不清楚。”
　　“那还招她吗？”
　　“招！”

　　当着赵空城和其他人的面，陈牧野含糊混了过去。
　　等其他人离开后，他和吴湘南悄悄说：“她不会知道什么吧？”
　　吴湘南：“……”
　　你问我，我问谁？
　　傍晚，苏绣和外婆吃过饭，正在刷碗。

　　今晚的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一阵又一阵，不愿停歇。
　　苏绣的碗还没刷完，就听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苏绣！！！”
　　她推开窗户，往外一看，竟是林七夜。
　　这么大的雨，也不打伞，发现她探出头来，连忙招手：“急事！很急！！！”
　　“外婆，同学找我，我出去一下，碗等回来再洗。”苏绣的手在布上一抹，捞起伞出门。

　　外婆悄悄探头，眼前一亮。
　　好俊俏的少年！
　　不等她多看两眼，俊少年拉住外孙女的手就跑，急得像是屁股后面有狗在追。
　　“我挺开明的啊，又不棒打鸳鸯，跑那么快做什么？”外婆嘟囔着，把剩下的碗筷洗了。

　　林七夜边跑边说：“老城区又有神秘，比我们遇到的鬼面人大得多，实力更强。”
　　“赵空城暂时困住了它，但他没有禁墟，特种兵的身手也打不过它。”
　　他虽然有从米迦勒那得来的神墟，但不清楚该怎么使用这份力量，还是个盏境的小菜鸟，有【星夜舞者】的加成，也没变成池境。
　　幸好昨晚送苏绣回家，看到她家住址，否则他去哪找帮手啊？
　　听他说了，苏绣才知道赵空城的刀子今晚到。

　　“啧”。
　　斩神原著实在太长，她看过的又多，情节覆盖情节，记忆覆盖记忆，以至于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
　　在蝙蝠的带领下，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除了三个古怪的告示牌，什么都没有。
　　告示牌上“前方禁行”的标识，让两人迅速认了出来。
　　这就是赵空城曾经说过的辅助禁墟：【无戒空域】。
　　“赵空城，别躲在无界空域里面不出声，你有本事躲里面，你有本事开门啊！”林七夜拍着告示牌大喊。

　　“大晚上的，你跑出来干嘛？滚！”
　　“你放我进去，我和你一起揍鬼面人。”
　　“揍个屁！这是鬼面王，不是鬼面人，川境，你打不过的。”
　　“放我进去！”林七夜发出扎心言论，“你没有禁墟，连苏绣都打不过，别一个人在那逞强了。”
　　赵空城：“……”
　　他和鬼面王的实力差距太大，被打飞太多次，骨头断了七八根，但他觉得这一次爬不起来，林七夜的人身攻击要占大半。
　　可恶，又是禁墟！

　　娘的，他怎么就没有禁墟呢？
　　“别费劲了，无戒空域能轻松抵挡池境以下的人，想进来……除非我死。”
　　话音刚落，外面的拍打声和撞击声没了。
　　不就是禁墟吗？我老赵又不是永远不能有禁墟！
　　赵空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掏出守夜人纹章，将内藏的银针刺入掌心。

　　“咔嚓”，那是很细微的声音。
　　夹杂在铺天盖地的雨幕之中，本应该不显眼，但赵空城还是听到了。
　　他惊愕回头，发现【无界空域】碎了。
　　穿着围裙的马尾少女从【无界空域】的裂口中走出，手中拎着一把一米多长的红色大砍刀，气势汹汹，杀气逼人，像是出生就在大润发杀鱼了。
　　年龄十七岁，杀鱼十七年，怪吓人的。
　　在她身后，林七夜安静地迈入，安静地冲赵空城笑。
　　不就是池境吗？
　　他是不行，可他会摇人啊。
　　女同学的软饭真香~
　　看到他俩，赵空城当即眼前一黑：“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臭小子不光自己来，还带了个妹子。
　　关键是妹子才池境，打不过川境啊。
　　还嘚瑟，嘚瑟个屁啊！
　　还是得看他的。

　　赵空城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陌生力量，一刀挥出，刀锋化作黑色月牙，瞬间切下鬼面王的一条腿。
　　他携着星辰刀，以无匹之势飞射向鬼面王，速度之快，拉出一道道残影。
　　一人一怪打得不可开交。
　　林七夜瞠目结舌：“不是说老赵没有禁墟吗？”
　　苏绣幽幽地道：“燃烧生命与灵魂换取一时战力，必备套路。”
　　林七夜：“……”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