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希皱了皱眉,“周羡礼,是你先开车撞了承哥的车,你无理在先竟然倒打一耙。”
“轮得到你说话吗!”周羡礼眼神锋利地扫过江云希,浓烈的厌恶从他的眼底溢出。
向挽抓住他的衣袖,“你开车撞他了?”
难怪她刚才一眼看到席承郁额头上的乌青,脸上似乎还有其他的伤。
结合之前周羡礼那句像是玩笑的话,难道他真的跟席承郁打架了?
还不等周羡礼说什么,陆尽看着向挽微微颔首,证明江云希说的是事实。
江云希根本没把周羡礼放眼里,“挽挽,我知道周羡礼是在给你出气,但江淮已经死了,那件事难道还不能过去吗?难道还要我的弟弟的尸体上门来向你道歉你才满意吗?”
“别,人刚死我不想骂得太难听。”向挽冷着脸。
“你们口口声声说周羡礼的车撞席承郁的车,大街上那么多车,周羡礼为什么不撞别人的车,偏偏撞他的车?”
向挽余光扫过席承郁幽冷的眸子,气息微沉:“那一定是他的问题。”
“我们家周羡礼,乖得很。”
好一句乖得很!
周羡礼嘴角勾着笑。
一开始向挽质问他是不是开车撞席承郁的车,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忏悔或是认错的态度,而是胜券在握,仿佛是认定了向挽不会说他半个字。
事实上向挽的确如他信任的那般,非但没有骂他,还夸他。
这样的默契落在旁人眼里着实刺眼。
席承郁摘掉眼镜,慢条斯理地将其收起,黑眸深处有异样的情绪波动,“向挽,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
向挽心尖微刺,“厉东升没把东西交给你吗?”
江云希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这样看来厉东升交给席承郁的,是向挽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向挽她……
难怪她找舅舅帮忙想出国当驻外记者,原来她一早就存了离开的想法。
席承郁的眸色深得骇人,语气却是轻描淡写说了两个字:“烧了。”
一口气堵在向挽的胸口,他又这样做,从头到尾,他从来没有把她的离婚协议当一回事。
“没关系,离婚协议我有的是,管够。”
说着向挽拉住周羡礼往回走。
周羡礼顺势搂着她的肩膀,低头看了一眼从一开始看到席承郁站在外面就故作坚强的人,“走,回家睡觉。”
“向挽,你想要西舍那栋房子吗?”
向挽的脚步一顿。
然而周羡礼只是反应了一秒钟,脸色骤然一变,突然松开向挽的肩膀,转身一个箭步冲到席承郁的面前,一拳挥向他!
“席承郁,你怎么敢用这个威胁她!那是向挽的家!”
周羡礼的速度太快,快到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却唯独席承郁在他挥拳瞬间,一只手挡住他的拳头,手指的力道几乎要将周羡礼的指骨碾碎。
“这是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你若掺和,我废掉你的手。”
周羡礼怒不可遏,另一只手猛然挥拳!
“他妈现在跟我说你们是两口子,你哪来的脸!”
这一拳再次被席承郁躲开。
周羡礼步步紧逼。
“承哥,小心!”江云希担心疯狗一样的周羡礼会伤到席承郁,焦急万分。
陆尽拦在她身前,不让她靠近,“江小姐,您先回去吧。”
这种事席总不可能愿意让外人插手。
江云希却将他的手打开,呵斥道:“现在这种情况你叫我怎么离开?”
今晚席承郁喝得有点多,她不放心,一路上让司机跟着席承郁的车,谁承想周羡礼竟然开车撞席承郁的车。
话刚说完,她就看到周羡礼的拳头堪堪从席承郁的下颌角挥过去。
江云希的心登时提到嗓子眼。
她按住轮椅的手用力,在周羡礼朝席承郁踹过去的瞬间,轮椅滑动过去,试图挡住周羡礼的脚。
陆尽脸色一变,完全没料到江云希的轮椅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周羡礼这一击完全下死手。
他急忙上前阻拦却已经是来不及。
只见眼前一黑,一道身影迅速闪到江云希的轮椅面前。
紧接着一道拳脚踹到实物的声音。
周遭仿佛失去了所有声音。
站在不远处的向挽脸上的血色像是刹那间被海绵吸附干净。
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护在轮椅前面低头闷哼,表情隐忍的男人。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如浪潮般将她死死包裹住。
席承郁明明可以躲过那一脚,却为了护住江云希硬生生用后背抗住周羡礼的攻击!
——
“我不要了!”
痛苦绝望的喊声从背后传来,周羡礼身形微微一顿,急忙转过身,“挽挽……”
向挽将他往后拉紧紧按住他的手腕,分明是在冷笑,可却像是被人打断了骨肉在打颤,“别打了羡哥,没劲透了。”
路灯照在她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愈发显得她那双通红的眼睛透着彻骨的冷意。
她看着对面缓缓抬眸,眼神幽深复杂看着她的男人。
陆尽上前搀扶,被他用力挥开。
席承郁的声音如从冰川中穿过。
“你说什么?”
嘴角微动,满满的苦涩涌上喉腔,向挽的心脏就像停止了跳动,一口气喘不上来,可她偏要让他听清楚,一字一顿,像刀子割破喉咙。
“我不要了!席承郁,你给我听好了,那栋房子我不要了!”
向挽泛红的眼尾都在颤抖,“那只是我对家人最后的一点念想,你都不肯给我!我据理力争到头来让自己活得像个笑话!反正我的家人都死了,有没有家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垂在身侧的手指猝然攥紧,暴起的青筋要刺破皮肤一般撑出可怖的弧线。
席承郁的眼底彻底爆开浓墨般不可置信的暗色,听向挽决绝彻底的话。
“江云希住过的地方,她碰过的男人,我都不要了,我祝你们百年好合,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还有,离婚协议你爱签不签,你休想用一纸婚书绑我一辈子!不就是结婚证吗?我当它不存在,它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请你们马上滚出这个地方!”
向挽转身,拉着周羡礼走进单元楼大厅。
周羡礼眼神示意,周围保镖瞬间涌上来拦住大厅入口,凭席承郁的人有天大的本事也闯不进去!
进了电梯之后,周羡礼背对着向挽,向挽要强,不喜欢让别人看到她流泪。
他默默伸出一只手,“我没带纸。”
说着,他将外套冰凉的袖子往上卷,露出里面毛衫的袖子,他将袖子往下拉长递到她面前。
十几层的高度,等到楼上她该哭成什么样。
向挽没有用他的袖子,好一会儿抬起一只手胡乱在脸上擦了一下,平静地说:“我没事。”
回到家,向挽将自己关在房间,周羡礼坐在客厅沙发上。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周羡礼走过去开门,是他的助理,手里提着一袋从药店买的药。
“羡哥,挽姐打电话叫我买的,让我给您上药。”
周羡礼握住门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席承郁呢?”
“走了。”助理回答。
周羡礼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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