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119号》
第33节

作者: 电子榨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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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了头绪,她很懊悔,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自己种的因,还真是自己来尝这个果。
  温院长痛苦的闭上眼睛,都是她自私自利,一门心思想着让福利院孩子上学的事。把安雪当成了拴住浩夜的砝码,为了从浩夜那里获取更多的利益。选择了隐瞒安雪病情,而今怕真有点悔之晚矣。
  她手提话筒,又无言以对了。
  浩夜见她不说话,在对面讲到:“小安雪是不是在我走之后,又爬在窗台上睡着了。
  而且是一夜,你们这些做妈妈的人也太粗心大意了。

  温院长被浩夜这句话吓了一跳,这人是长了千里眼,还是顺风耳。怎么就跟身临其境一样。
  温院长没管住自己的好奇心,很沉稳冷静的人,今天固些嘴巴吐噜了:“你是安雪的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浩夜,我是小安雪的什么人呢?救命之人,可安雪又何尝不是自己命运的救赎,我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点头之交,莫逆之交,忘年之交,灵犀之人……
  他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院长的好奇提问了。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温院长首先打破这种尴尬:“叶老师,对不起,是我的自私自利,才让您如此担心了。是我不好,我道歉。”
  浩夜:“您与自私自利有什么关系,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捐款时,我曾经调查过您,这也是我报歉的地方。”

  温院长一听,差一点把话筒扔到地上。大脑犹如突然间缺氧,不够使唤了。
  浩夜:“救治安雪,不是偶然,是必然,她是我生命的救赎,此生不会放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她一生一世的影子哥哥。但保护她此生无恙是一定的。”
  温院长心想,这听起来怎么像誓言呢?我叛断是对的,可利用人性的爱就太可悲了。”
  温院长在对面无声的自责,埋怨着自己真是个混蛋。如果安雪真的有事了,这人世间是不是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呢。

  温院长注定是良心不安的,安雪的病情,在这几日之中急转直下,就像一朵冰山雪莲,偶遇悍阳,被晒得有气无力的,生机顿失,在苦苦挣扎中。
  温院长想到这,终于是难以管控自己的心态,不由得哽咽着对浩夜说:“夜老师,真的对不起,我没告诉您安雪的实情”。
  浩夜:“我猜到了,也理解了您为什么拒接电话。是源于不信任对吗?”
  “您怕安雪有事,我会断了对福利院孩子们的资助。您怕安雪有事,我会找您麻烦。您怕安雪有事,您多年想让福利院孩子上学的梦会因安雪而破灭。”
  “ 可您知道吗?即便是没遇到安雪,您管理的福利院也在我捐赠的名单上。因为有些事,是偶然也是必然”。
  “您知道吗?您的养父曾是家父书法老师,因为文丨革丨,他们二老断绝了一切与外界的往来,选择了那个小山村度过此生。”
  温院长听得直咋舌:“我说呢?我和他们一起生活二十年,他们与我如朋友一样相处。从来不限制我的自由,我得到他们二老真传。却不能去写去画。”
  浩夜:“是不是告诉你二十年后才可以利用这个水墨特长。”
  温院长点头如鸡啄米:“是的,是的,今年都二十三年了,我不敢回去看老院子,那里有太多的美好,让我受不了。”

  电话对面的浩夜呵呵呵的笑了:“师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发挥您的特长,给孩子们一个美好未来”。
  温院长听了:“由悲转喜,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缘,莫不过是墨之缘。”
  浩夜在对面呵呵呵的又笑了:“好一个墨之缘。”
  浩夜与温院长的通话,让温院长既吃惊,又有点不可置信,要真是这样,自己在这人世间还有亲人了——一位师兄。
  她激动的忘记了身前身后所有的一切一样,急急的问:“这是真的吗?会是真的吗?我已经没有父母四十二年了,离开养父母也二十三年了。我以为这世界上再没有关怜之人了。”
  浩夜:“家父今年也近六十,快退休了。如今最喜欢的也就是炫他的墨宝了。虽挣不了大钱,卖出去的字画也供养了十几个大学生,这就是水墨丹青的潜力吧!”

  温院长:“我以前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养父母让我不许以他们的名字去欺世盗名。他们让我做事做人低调即可,只有周妈知我现状。”
  浩夜:“是的,我很小时候见过师祖两次,有印象,受过他指点。但是后来就杳无音讯了。父亲不让问,也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及”。
  温院长:“大概是天意吧!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有了新发现,安雪的字有了刍形。并非完全的王体,好像养父的字”。
  浩夜:“我当时也觉得眼熟,却没往那方面想,这难道其中另有隐情,我太想知道了。”
  温院长与浩夜,本来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一下子感觉熟悉的不得了,温院长现在抱着电话不放了,两人竟然是煲起了电话粥。这在当时却是很奢侈的事。

  温院长:“浩夜,养父母从来没有给我讲过外面的事,他们生活的简单低调,唯一最爱,便是笔墨纸砚了。这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一天不吃不喝都可以。”
  浩夜:“人往往都是如此,当一件事情令人感到有兴趣时,其他都不重要了。”
  温院长:“是的,我今天上午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与其领着孩子们等吃等要等投送,不如自己去努力争取。”
  浩夜:“怎么去争取,还去找外援吗?有我一个就够了,三十几个孩子,我来养。”
  温院长:“那不行,我要教会他们自食其力,但安雪可能得拜托你了。她不单单是感冒,而且是有郁症倾向,还附带了哮喘。这很难办。”
  本来二人聊天聊的很好,可一听到安雪这个样子。浩夜这儿一下子来了个和尚扔丨炸丨弹——炸庙了。

  浩夜:“什么,怎么可能一下子会这样,我以福利院出发时,还去看过她,她不这可如何是好。刚才还说天意如此,这还叫天意吗?不行,我明天就过去。”
  这电话对面的浩夜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有几分报怨成分在里面。
  安院长:“不是,浩夜,不,叶老师。安雪弄成今天这样,都是我的错,我太小心眼了,也太自私了。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
  浩夜:“明白与不明白有用吗?谁来替她疼痛,谁能解开她心里的念相,你能还是我能。我只想让她在能够承受的时候再谈人间伤别离的痛,但是她自己怕是已经觉察到了。”
  温院长:“你先别急,我们从长计议,这可能和她突然失去所有家人有关,我当年有过类似的经历。只因为当时自己太小,感情没有那么丰富,伤害小些。”
  浩夜:“这也有一定的道理,但也许用其他方法改变,多给予她足够的关心与爱,但我却错过了她最需要安慰的最佳时机。”

  温院长:“为什么要这么说?”
  浩夜:“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与安雪越走越远的感觉。她的身体里呈现出来的倔强是别人无法靠近的。一个影子哥就是她的依籁,一个小胖子好像是她的玩伴或朋友。她所表达的语境里仿佛再没有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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