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住的名字,藏不住的情深》
第3节作者:
半柠檬 梦好长好长。很多她已记不起大概了。只依稀记得,梦中她挺惨的。
梦中,她好像跟裴泫结婚了,但两人没感情,碍于父母长辈,到岁数还是领了结婚证。
但裴泫不喜她,她也看不上裴泫。
婚后也是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
再然后……好像是催生。
对,就是催生。因为她从那模糊的几幕碎影中好像看到了裴母已魔怔到在裴家各处都贴满了婴儿的照片。
以她的性子自然接受不了别人控制她,更别说她和裴泫结婚多年还都是雏,怎么可能有孩子。
她气不过,便和裴母起了争执,然后……好像她们双双从高处跌落。
她血溅当场,在二十六岁直接葬送了生命。
阮念苏不知该将这荒缪的几幕定为自己精神不佳的臆想,还是玄幻剧里所谓的前世今生。
她自诩不信邪神鬼论,但跟裴泫这件事,也是她醒来深思后定下的决定。
她知道自己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所故对于这个自小由父母长辈给定下的未婚夫,她一向是保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况且,人生短短几十年,她不觉得这世上有男人有能力让她喜欢上。所以,婚约一事她向来随性。
人生大事,在她看来,父母开心即可。
她的意见反而没那么重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找不到自己喜欢的,那就找一个父母喜欢的。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哪怕不喜欢裴泫,也和他维持婚约的原因。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
许临越从病房出来,便接到裴泫的电话。
裴泫语气不好,在电话里先意指气昂的诉说他的罪行,然后又叫他必须去看他,要不然朋友没得做。
许临越低声说了句抱歉,又问他在哪个病房。
裴泫说在502。
许临越脚步一顿。捏着手机的指骨抑制不住地颤了颤,森森白骨透着青筋要崩出手腕。
电话切断后,他才冷嘲咬唇。
抬头去看阮念苏所在的病房号。
520。
502。
确实般配。连随意护送的病房都是般配的。
哪像他,连名字跟她放在一起,都不够格。
到病房的时候,裴泫正靠在床头打游戏。
听到推门声,他没反应,显然还在生气。
许临越扔过去一个苹果。
又随手拉过一个椅子,没坐,只靠着。
裴泫没接,冷哼一声。显然还在记恨他“见色忘友”的恶行。
许临越静静站着,听到他们如出一辙的轻哼。
心脏又有些说不出的嫉妒酸涨。
几秒后,才哑声偏头,试图遮掩自己的狼狈“不是给你叫了救护车?还生气?”
听到他出声,裴泫才合上手机“能一样吗?老子差点憋废了,你管都没管。”
“抱着我未婚妻就跑。”
“跟看不见我似的,平时说什么,为兄弟两肋插刀,真遇上事了,第一个没影,亏我将你当成最好的兄弟。”
许临越假模假样的轻笑一声。佯装不在意道“你一个大男人非要跟小姑娘较劲?她伤的比你重。”
“我只能先把她送医院,你情况还能再挺会。”
裴泫又开了局游戏,不知信了没信。
许临越也没再多说,自始至终秉持着清者自清。
哪怕这种清者自清或许根本没必要。
他本就长相清冷,此刻敛眉抿唇,压根不会让人怀疑他在说谎。
裴泫确实没怀疑,就是有点心里不好受,哪怕这种不好受,他自己也说不清。
昨夜那一幕,到现在都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他未婚妻在他最好的兄弟怀里,怎么看,他头上都绿油油的。
又打了两局游戏,裴泫觉得没意思,抬眸去说“算了,我确实不该和她较劲。”
“你做的对。”
许临越没接话,转身去桌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水的动作像在遮掩某种心虚。
没喜欢上她之前,许临越不觉得自己会跟演技二字扯上关系。
可近两年他说的谎越来越多。且越发娴熟。
没人知晓,没人察觉。
就像没人知道,他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喜欢了她两年一样。
病房很静,只有轻微的喉结吞咽声。
裴泫看着他那往死喝水的架势,短暂将心口的疑惑抛之脑后“干什么了!那么渴?”
许临越放下水杯,淡声回了句,早上吃的太咸。
裴泫没在意,思绪又一跳“哦,对了那小妖女现在情况怎么样?”
“等会我去看看她。”
许临越给裴泫倒了杯水递过去,神色不变的扯谎“别去了,她在砸东西,屋里没下脚的地。”
“……。”
裴泫打了一个哆嗦。果断打消这个念头。
“那算了,不去了。”
没再砸东西,且乖乖靠在妈妈怀里打游戏的阮念苏打了个喷嚏。
预测又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她铁定废了他。
“宝贝,是着凉了吗?要不让医生进来看看。”阮母怜惜的将被褥往女孩身上扯了扯。
“不用。”阮念苏娇气一哼。关掉手机躺下睡觉。
——
空空荡荡的走廊里,许临越扬颈靠在520病房拐角的墙壁上。
晨曦的微光从楼道尽头的窗口射进,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
少年清隽的五官轮廓被日影照的迷糊,冷白的肤色在光辉里有些被羽化的错觉。
他敛着眼睑,挺直浓密的睫毛遮住满眸轻嘲。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卑鄙到近乎可耻。用随口即来的谎话,隔断裴泫与她见面,却不知羞耻的,自己往上凑。
甚至于刚从裴泫病房离开,他就迫不及待的过来。
犯贱的基因根深蒂固。
自裴泫开口提问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不止裴泫想见她,他也想。
哪怕刚刚才见过。
但多见一面也是好的。
给女儿理好被角,阮母刚欲起身离开。
病房的门就被人有规律的从外面轻敲几下。
阮念苏昏睡的大脑被惊醒,有些不爽的踢了踢被子。
她睡眠质量一向不好,鲜少能在白天睡着,现在好容易有了困意,竟然还被吵醒了。
大小姐恼得想骂人。
阮母心疼坏了“好了,好了,宝贝不气,不气,妈妈去将人给打发走。”
门被拉开,许临越垂眼站在那!
阮母愣住,话不经大脑的往外迸“小许,你怎么又回来了。”
许临越塞在裤子口袋的手紧了紧。有些乱的发丝遮住眸中那些觊觎与僭越的阴暗。
“我来还个东西。”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阮母侧站着,所以许临越没法往里进,甚至半点余光都看不到。
哪怕他此刻疯了一样想看看她睡觉的模样,也要忍着。
她醒来时那么坏,睡着应该是乖乖的吧!
阮母还没问什么东西,少年修长冷白的手腕已将那个泛着金光的簪子递到跟前。
“这个,昨天她掉的。”
清冷寡淡的音,属实让人听不出任何反常。
就跟他日渐疯狂的心思一般,没人知晓。
阮母自然没往深处想,顿了会后,还是礼貌性的侧身让人进来。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