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总裁的发烧日记》
第15节

作者: 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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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急事需要回沪市一趟,刚给谢总打了通电话,听他嗓子很哑,应该是生病了,我问他需不需要请医生,他可能没听清,之后电话就断了。”邱屿语速不快,说得很详细,表达出来的意思却透着急切,“麻烦祝秘书替我去酒店看一眼,如果谢总确实是身体不舒服,还请你多费心。”
  “不麻烦不麻烦。”祝曲祺一迭声地应承,人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收拾桌面的东西往包里装,“我这就去。”
  电话里传来机场广播的播报声,提醒乘客登机。正是邱屿乘坐的航班,人声嘈杂,邱屿沉声叮嘱:“拜托了。”
  “小祝,干什么慌慌张张的。”赵苒苒冲祝曲祺匆忙离去的背影喊了声。

  祝曲祺没回头,声音飘向身后:“十万火急的事,等我回来再……”
  “说”字被办公室门阻隔在外,赵苒苒的视线里已没了祝曲祺的身影。
  祝曲祺紧急请了个假,理由正当充分——甲方老板病了,她得去照顾。
  此事传到黄郴耳朵里,他大手一挥,请了个医生随她一起去,并发话这不算请假,算正常工作内容。
  到了酒店,祝曲祺遇到难题,谢闻住的是总统套房,她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里面没人应,给他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担心人在房间里晕倒了,叫来酒店的工作人员,提出用备用房卡开门。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女士抱歉,未经顾客允许,我们不能擅自开门。”
  祝曲祺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合规矩,但眼下是特殊情况:“来之前,我接到谢先生特助的电话,对方称谢先生身体不适,现在我联系不上谢先生,我怀疑人陷入晕迷状态。如果顾客在你们酒店出了事,我想你们也很难交代。我不是为难你,你可以向领导反映目前的情况。”
  工作人员背过身去打了个电话,没多久,有人拿来备用的房卡,刷开了谢闻所在的套房的门。
  祝曲祺率先推开面前两扇暗金色的门,穿过宽敞的客厅,径直往里侧的房间去。
  套房里的房间有好几间,祝曲祺踩着高跟鞋一间一间找过去,统统没有人,房间内部也没有使用痕迹,说明最后一间才是谢闻的卧室。
  她停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礼貌性地问询了一声。

  跟方才一样,无人应答,祝曲祺直接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脚踏入沉沉黑夜,窒闷又压抑,祝曲祺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全部打开。
  眼前乍然亮如白昼。
  谢闻果然躺在白色的大床上,一动不动,犹如一具木偶。
  祝曲祺呼吸都紧了,走近了些,只见他那张面庞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张纸片,眉心蹙起一道道折痕,布满了细密的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可能是太难受了,被子隆起他身体蜷缩的形状。
  祝曲祺的脸被吓得白了一分,急忙退开些许,转头喊人:“赵医生,你快过来看看,需不需要送去医院救治?”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已经摁出了120三个数字。
  祝曲祺做好了随时拨打急救电话的准备,然而赵医生来到床边,给谢闻检查了一番,告诉她:“谢先生应该是得了重感冒。”
  祝曲祺脑中鸣叫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她眼神懵懵地看着赵医生,又看了眼床上的人:“只是重感冒?”
  “他体温很高,发烧是肯定的。”赵医生毕竟是人,不是医院里精密的扫描仪器,不敢说百分百确切的话,“我不知道他身体还有没有别的毛病。”
  祝曲祺稍稍松懈的神经再度绷紧,不敢抱任何侥幸心理:“我看还是直接送去医院吧。”这样稳妥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谢闻醒了过来,眼睛没有完全睁开,眯了一条细细的缝,还在不停冒虚汗。他对眼前的状况不了解,迷迷糊糊听见“医院”两个字,本能抗拒:“不去……医院。”
  祝曲祺弯下腰,侧着头耳朵朝向他:“谢总,你说什么?”
  “不去医院。”谢闻嗓音嘶哑,一字一顿地重复,喘息有些重,“灯关上,出去。”
  祝曲祺愣了一下,缓慢地直起腰,遵照病人的意愿,打消送他去医院的想法,声音压得很低,对赵医生说:“麻烦你给开点感冒药。”
  赵医生颔首,开了张单子交给她,说清楚用法用量。
  都是些常见的感冒药,酒店里就有配备,工作人员送了过来。
  接下来没赵医生什么事,他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没久留,留下一句“有需要您再叫我们”就离开了。
  祝曲祺也想走,看了看再次睡过去的谢闻,叹了口气,哪放心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小祝秘书化身保姆,兑了杯温水,抠出要吃的药,装在一个小瓶盖里,端去床边。

  她还记得谢闻刚刚醒来时说了关灯,先把房间里的大灯都关了,只留下一盏光线幽微的壁灯,落日前的余晖一般,勉强视物。
  祝曲祺攥紧拳头,松开,再攥紧,反复几次,踌躇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推了推谢闻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试图叫醒他:“谢总,醒醒,先把药吃了再睡,不然你的重感冒很难痊愈。”
  病成这样,身体里的免疫系统都快干报废了,再不吃药,下一步可能就是被救护车拉去医院。到时候可没人会礼貌地问他一声要不要去。
  谢闻被吵醒,眉心拧起的褶皱很深,刀刻斧凿一般。
  祝曲祺有些局促,抿了下唇。

  等了会儿,谢闻既没有起来,也没有说话。
  祝曲祺抬手捂着额头,无头苍蝇似地原地转了一圈,怎么什么难题都让她遇到了。
  苍天啊,快来个人救救她吧。
  信女一生荤素搭配,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
  我只是个打工人我做错了什么?
  难道要我效仿电视剧里的喂药情节,嘴对嘴给他把药喂下去?
  这又不是汤药,药丸喂我嘴里不就化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被发现他会告我性骚扰的吧???
  祝曲祺无声呐喊了几句,最后发现没什么用,还是得面对眼前这棘手的现实。
  谁说人生是用来体验的?人生明明是用来挑战的。
  祝曲祺破釜沉舟般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床上,侧转过身,手穿过谢闻的后颈,将他的脑袋托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端起那一小瓶盖的药。

  “谢总,喝药了。”
  说完祝曲祺莫名怔了下,怎么有种“大郎,该吃药了”的即视感?
  谢闻整个人犹如坠入深海,听不到声音,也感知不到周围的环境,伴随一种失重感,令人头晕目眩,一面想挣扎逃脱,一面又想就此沉眠。这样的体验每年都会出现几次,每年的这一天格外严重,无可避免。
  身处暴雨中心的人,再怎么抱着头往前冲,也还是会被淋湿。
  这一次似乎有哪里不一样,有道声音隔着水雾模模糊糊传来,不顾他的抗拒,持续不断地尝试拉他的手,将他拖拽出海面。

  “谢总,谢总……”
  她一声声唤着,越来越清晰。
  谢闻眉心抽动了下,紧闭的眼帘掀开,模糊的一团影子,晕开暖融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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