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肆的长相太过于妖冶,阴柔而又蛊惑,瓷白的脸,眉峰却墨黑阴郁,倒是有几分雌雄莫辨的冲击美,再配上一身白大褂,很容易博取异性的垂怜。
只可惜,上帝还是公平的。
给了他古怪孤僻的性格。
任何一张精雕玉琢的皮囊,没有有趣的灵魂支撑,很快就让人失去兴趣。
他很快跑到楼下,就看到潭木槿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桶。
看着女孩清纯甜美的脸。
容肆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他从来没想到他的épouse竟然会来找自己。
还等了自己好长时间。
她怎么会这么有耐心。
容肆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连自己的母亲,都从未对自己有这般耐心。
容肆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的瞳仁睁圆了些,里面闪烁着兴奋与激动。
他都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办。
因为太兴奋了,他都呼吸不上来了。
——蠢货!
很快容肆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抬脚冲潭木槿走了过来。
就看见女孩扬起小脸,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旁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容肆。”
她的声音清软,像羽毛般轻扫着容肆的心脏。
“……你怎么来了?”
潭木槿将保温桶递给容肆,“我听莲娜说,你那次喝酒喝出胃出血了,我过来看看你。”
容肆弯了弯脑袋,似乎有些不解,眼眸沉了几分,看着那保温桶。
哑着声,“你已经知道了?”
容肆虽然在反问,但在变相地肯定潭木槿的猜想。
他就是因为自己而被容离谌惩罚,喝出胃出血的。
果然面前的女孩睫毛轻颤,她看起来很懊恼。
“抱歉。”
容肆扯了扯嘴角,想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可他太久没有笑过,脸部肌肉僵硬,扯出一个四不像的笑。
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能将自己打发了?
他不是那个愚蠢的弟弟,随便两句就被哄过去了。
这一身伤,还在隐隐作痛。
“我胃有点不舒服。”
其实他早就好了。
他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个女孩骗到自己的公寓里,让她见见小青,小青会替自己报仇。
潭木槿愣了一下,见他拧着眉头,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那你要不先喝两口垫一下?”
容肆摇头,“我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饭。”
潭木槿无奈,这人还挺挑的。
紧接着容肆又说:“我公寓就在研究院对面。”
容肆,不,应该喊他另外一个名字,容晟,由主人格衍生而出的副人格,以保护者的角色——哥哥出现。
容晟将潭木槿成功骗到公寓里,潭木槿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装修,两种迥异的风格,有的地方整洁干净,有的地方黑暗邋遢。
不过统一的主调就是房间里格外压抑、阴暗。
窗帘被拉得死死地,生害怕一丝光投进来。
潭木槿不动声色地打量完公寓,换上拖鞋,坐到沙发上。
容晟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坐在餐桌上,斯文吃着。
潭木槿刚靠在沙发上,沙发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紧接着胳膊一阵冰凉。
一条绿色的蛇缠上了潭木槿的胳膊。
潭木槿被吓了一大跳,浑身紧绷,导致那条蛇收缩更紧。
容晟嚼着三明治越来越慢。
不过很快潭木槿就镇定起来,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安抚着这条蛇,等差不多了,从蛇尾端往头部方向,一圈圈缓慢解开。
容晟眼底升起一股失望来。
“可以将这条蛇收起来吗?我害怕。”
潭木槿尽量维持平和的语气说。
容晟站起来,将那条蛇放到保温箱里。
一回来,就看到那温软的女孩站在原地,轻声道:“你是故意的对吧?”
容晟僵住,很快就恢复正常,他淡淡道:“小青经常喜欢在沙发上窝着,忘了提醒。”
潭木槿可不信这人说话。
她刚才分明看到容晟眼底的幸灾乐祸。
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潭木槿没打算深究。这个不是重点。
“那天你和容离谌之间都发生了什么?能细说一下吗?”
潭木槿不觉得只是因为她靠在容肆肩膀上,就惹得容离谌发这么大火。
况且这还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容晟沉默,他对那天的记性很模糊,他和容肆人格融合度不是很高,算是两个独立的人格,但因为容肆非常依赖容晟,所以在互换人格时,会有一些记忆残留。
“记不清了。”
潭木槿以为是他不想说,又换了一个问题,“你那天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容晟点头。
“为什么来找我?又或者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吧的?你在跟踪我?”潭木槿嗓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来,但脸色却冷了几分。
容晟垂着眼眸,薄唇微张,“嗯。”
紧接着她又问:“为什么要跟踪我?”
少顷容晟往前走了一步,一股阴暗的压迫感袭来,潭木槿往后退。
容晟步步紧逼。
潭木槿跌坐在沙发上。
“你很生气?”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潭木槿被气笑了,谁被人跟踪会高兴?
她又不是变态。
“不管你出于什么企图,请你以后不要跟踪我了,离我远点,如果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的。”
潭木槿郑重其事地说。
她很讨厌这种阴暗深处的目光。
容晟捏了捏自己的脖子,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珠顺着瓷白的脖颈滑落至衣服领子。
他的神情有些烦躁。
这事他能有什么办法?
副人格支配身体的时间很少,除非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或者主人格主动让位。
再加上这段时间容肆花费大量时间在这女人身上,导致容晟一直想要合成的毒素被拖延。
他也挺不爽的。
容晟随意,“噢。”
报警就报警,刚好让容肆消停点。
结果就是容晟这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潭木槿登时燃起一股无名火来,气得她脸都红了。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么我会告诉容叔叔。”
容晟一听到这男人的名字,顿时脸色都变了,眼眸底闪烁着暴戾与憎恨。
他下颌线紧绷,喉间挤出一丝冷笑。
如果是容肆,听到这句话就开始退缩了。
可惜这是容晟。
他撩起自己的碎发,眼尾处的有一颗很小的红痣,像是淬了血似的,看得人心头发颤,低哑的嗓音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韵味。
“你在威胁我?”
潭木槿心里发怵,觉得眼前这容肆与自己印象的容肆不太一样,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低笑一声,“你觉得我没有你的把柄吗?他们无非觉得我对你有所企图,那你呢?你跟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什么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容肆不懂男女情爱之事,但不代表容晟不知道。
那天晚上,容晟也在。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呢?”
一个是抢哥哥的女人,一个是抢姐姐的男人。
他们本质都是一样的。
“到时候谁会死得更惨呢?”
潭木槿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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