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木槿在发呆片刻,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打开了套房的门,以及脚步声,直到浴室的门开了。
白如雪的肌肤映在容离谌的瞳仁里。
潭木槿从镜子里看双手抱胸的容离谌,而那人也在透过镜子里看自己。
只不过男人阴郁的表情看起来很吓人。
冷戾的眸底化不开阴霾。
他这么生气干什么?嫌她破坏他跟姑娘喝酒?
潭木槿一想到这个,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你出去,不要出现在这里!”
软绵绵的嗓音里带着怒气。
容离谌神色一暗,长腿一迈来到浴缸前,一把扣住女孩的下颚,容肆挑衅恶心的话跟厉鬼似的缠在自己的脑海里。
“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想让他看你?”
他的指腹收紧,漆黑的眼眸压抑着愠怒。
潭木槿被迫抬起下巴仰视看着男人,下巴好像快要被捏碎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自己,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女人。
潭木槿又气又委屈,混乱的大脑已经思考不了男人嘴里那个他是谁。
“出去!”
“你出去!我讨厌你!”
“你很脏,别碰我!”
潭木槿气的眼泪往下掉,开始在浴缸里扑腾,用手用脚踢打着容离谌。
容离谌气笑了,“我脏?那你就不脏?”
靠在别的男人身上,浑身都是野男人的气息。
谁知道那野狗有没有碰过其他地方。
她还好意思指责他脏?
潭木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容离谌,“你说我脏?容离谌!你简直不可理喻,明明脏的人是你,身上难闻死了,离我远点。”
容离谌不想跟潭木槿争执,将身上衣服一件一件褪去,随意地扔在浴室外面。
那么大体格子挤进浴缸里,水面上升,甚至都溢出了洒在地面上。
“你有病啊?!滚开!”潭木槿呜咽了一声,扑腾的双腿已经被扼住住,胳膊也被束缚住了。
“不是嫌我脏吗?洗干净。”
容离谌将花洒打开,顿时淋了潭木槿一身,潭木槿气急败坏。
“你自己洗啊,为什么洗我?”
容离谌置之不理,仔仔细细地将人洗干净,不放过任何地方。
潭木槿快要崩溃了,觉得他欺人太甚。
又觉得他特别坏。
她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如何被洗干净的。
明明是他脏的要死,把这个锅扣在她头上。
潭木槿委屈地眼泪一直在掉。
容离谌将人翻了个身,指腹抹去女孩的眼泪,“行了,别哭了。”
“不是嫌我脏吗?给你洗干净了,现在该你了。”
潭木槿才不要,毫不客气地咬在男人的肩膀上,在闹腾、发泄情绪的过程中,从单方面的殴打到后面亲一块去了。
浴缸里的水哗啦哗啦响。
从浴室再到床上。
可偏偏唯一能解救旱死的鱼儿,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女孩的头发。
声音很淡,有些不高兴。
“乖妹妹,先告诉哥哥为什么要靠在别的野男人身上?”
“喜欢他?”
“只喜欢哥哥……”
“哥哥……抱抱我。”
容离谌低声笑了起来,怜爱般地抚摸着潭木槿的脸蛋。
“喝醉酒的妹妹,真是格外主动啊。”
“要是妹妹一辈子都和哥哥这样就好了。”
次日潭木槿起来,头疼欲裂,喉咙冒烟,她声音闷闷的。
套房里就她一个人。
潭木槿的记忆有些断片,只记得昨天晚上和容离谌吵起来了,至于吵什么忘记了,后来就被制裁了。
她现在不想面对容离谌。
她衣服呢?
潭木槿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大圈都想不起来她衣服去哪里了。
用被子卷在自己身体上,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潭父母两人发了消息,一早看到人不在老宅,便询问一下。
而乔莲娜一个消息都没有,估计睡得正死呢。
潭木槿无奈,在外卖上看了看,一搜衣服基本上都是那种情趣方面的,重新搜索,随便挑选了几件,等待送过来。
最后得到衣服的潭木槿,趁人还没有回来,逃之夭夭了。
“潭二小姐?”
下电梯的时候,在三楼停靠了一下,上来的是温知念。
温知念看到潭木槿,绽放出柔和的笑容。
潭木槿忍着身体上不适,微微颔首。
“潭二小姐昨天晚上还好吗?看你喝那么多酒,早上肯定很头疼吧?”
温知念倒是自来熟。
“有点。”潭木槿闷声道。
“你这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
潭木槿:“……”
“嗯。”
温知念撩起额前的碎发,那双杏眼染着笑意,看起来脾气很好没有大小姐架子,让人不禁生出好感来。
“这个季节确实容易感冒呢,潭二小姐注意身体啊。”
潭木槿点点头,“好,温小姐你也是。”
相比较温知念的侃侃而谈,潭木槿就有些安静,话少。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温知念随意地问,其实她知道容肆昨天晚上被乔治送医院去了。
昨天晚上两人一前一后出去,温知念实在是不放心,待在包厢里心口烦闷,找个借口出去了,结果就看到容肆蜷缩在地上,嘴角还沾着血丝,估计是喝到胃出血了。
温知念被吓了一大跳,站在不远处犹豫了好一会要不要给容肆叫救护车,最后攥紧了手机,她不想惹容离谌不悦,得罪一次就不能再出差错。
在利弊分析下,温知念心里有答案了。
在她转身离开前,远远地瞥了眼地上的少年,她瞬间背脊僵住。
那人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眼眸没有波澜,但温知念总觉得他已经看穿自己的心思了。
最后乔治过来,温知念才松口气,随即又一阵后悔。
到现在温知念回想起那个眼神,都觉得恶寒,有一种被一条粘腻阴湿的蛇缠绕住的感觉。
潭木槿微怔一瞬,男朋友?她指谁?
她轻摇头,“我没有男朋友。”
温知念惊讶,随即又笑起来,“那就是容肆在追你了?”
这时电梯门已经开了,潭木槿问前台小姐要了个一次性口罩戴上,刚才给自己摸了脉,还真有点感冒了。
温知念站在安全距离处等着,潭木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还以为温知念是在等待刚才那个问题,轻声说:“不是。”
又或者说她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
潭木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酒楼,温知念很有分寸的没有跟上去,尽管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温知念看着潭木槿的背影陷入沉思,她还是捉摸不透昨天晚上容离谌为什么发火。
思来想去最终归结到这潭二小姐身上。
这二小姐虽然出身好,不过总归是从医的,容家或许更可能想找一个从商或者自身价值更大的千金吧。
不过只是谈恋爱罢了,还没到结婚那一步。
不应该啊……
温知念实在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潭木槿头晕乎的厉害,找了个出租车,在站牌这里等车过来,对面黑色迈巴赫后座下来一个男人。
容离谌穿着浅灰色的大衣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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