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真乖。”
诺诺在潭木槿怀里待了一会,又被小姨抱了过去,诺诺还不情愿,小姨揉了揉诺诺的脑袋。
“乖宝贝,让木槿姐姐先吃饭好不好?你木槿姐姐一会还要出去玩呢。”
诺诺一听到玩,两眼放光,闹着要潭木槿带他一起去玩,潭木槿耸肩,她自己能不能出去还说不上来呢。
抬眼看潭伽止,潭伽止毫不客气地唱黑脸,诺诺生气,胖乎乎的手推了一下潭伽止的腿,众人瞬间笑了起来。
潭伽止:“……”
他无奈,但不会哄小孩子,小姨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结果小孩气嘟嘟地说:“我要我离谌姐夫!”
潭木槿愣在原地,小姨赶紧捂住诺诺嘴巴,提醒:“那是离谌哥哥,不是姐夫。”
诺诺奇怪的看着妈妈,“可是大家都说离谌哥哥以后是月溪姐姐的老公啊,昨天爸爸还让我见了离谌哥哥喊姐夫呢。”
潭家人都知道这次月溪生日宴目的是什么,小姨丈夫觉得肯定没问题,已经提前将容离谌认作自己家人了。
逗诺诺的时候,就那样说着,结果没想到小孩子真记心里去了。
“没事小姨,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让诺诺这样叫吧。”
潭伽止一想到容离谌马上就成为自己的妹夫,眉眼处染上了一丝笑意。
小姨想起来什么问:“那月溪和离谌这两天……”
她想问这两人进展怎么样,两个孩子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两家就暗戳戳的撮合,一撮合就是十年过去了,两个孩子都二十九三十的人了,还一点进展都没有,简直急死她了。
知道两天都来这边了,她还特意打听了一下,结果去海岛那边只有潭月溪,容离谌一直忙着工作。
可把她愁坏了。
“没事,我今天问了乔治,容离谌今天下午推了和潭家的会议,估计应该是去海岛找月溪。”
潭木槿听到这里心快沉了下去,心情变得五味杂陈,胃部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潭家和容家都希望容离谌和她姐姐在一起联姻,甚至这件事情是身边所有人都默认的一件事,只是自己习惯逃避,捂着耳朵不听旁人之言。
好像容离谌就是姐姐的。
可是……
那她呢……
又算什么呢。
潭木槿咬住下嘴唇,她知道容离谌是对自己姐姐只是纯粹的朋友感情,可是周围人的言语,她还是有些难过,止不住的难过。
“怎么了?”
潭伽止正准备跟潭木槿交代什么,就看到潭木槿一手捂着自己的胃部,脸色苍白了许多。
“没事……”潭木槿下意识地摇头。
潭伽止不放心送潭木槿去医院。
好巧不巧来的医院刚好是容肆所在的医院。
潭伽止抱起潭木槿大步流星的往门诊里面走,医生是一个中国人,一见两人外貌就知道是同胞,就用中文交流起来。
做了检查,没什么异常,医生觉得奇怪,不过像这种胃痛一般来说情况挺杂的,而潭木槿喝了点热水,又说自己没事了,也就没有深究。
“能走吗?”潭伽止扶着潭木槿出了门诊坐在大厅椅子上休息。
潭木槿摇摇头,“没事。”
待了没一会就感受到有一股阴恻恻的眼神凝在自己身上,潭木槿一抬头就看到容肆坐在轮椅上,在二楼盯着她。
“对了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潭伽止:“好。”
潭木槿来到二楼,容肆在楼梯口处等着他,身边的护士已经不见了。
“你今天要走了。”
容肆漆黑的眼眸死死地落在潭木槿身上,那眼神恨不得把潭木槿看出一个窟窿来。
“抱歉,我已经没有时间留在这边了,我在医院请的假已经够多了,后续我会给你找最好的护工,并且你全部治疗费用我会承担。”
潭木槿虽然不知道容肆是怎么知道的,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容肆紧握住轮椅扶手,沉默了好一会,才扬起脸问:“你……要抛弃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他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可怜,垂着眼眸,更像是一只即将要抛弃的小狗。
潭木槿有些头疼,这些天她也知道容肆孤零零的只有一个人,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再为容肆停留,找护工、支付医疗费是她最好的解决方法。
她缓缓地张开唇瓣,诚恳而又真挚的说:“抱歉。”
容肆袖子底下的手烦躁扣着结疤的地方,唯有疼痛才能缓解自己的燥意。
最后容肆从喉间挤出来一个“嗯”字,随后失望地滑动轮椅离开了。
潭木槿看着容肆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浓郁的愧疚感,竟生出想要留下来的想法,刚萌生出来就将自己吓了一跳,她才跟容肆认识几天啊。
潭木槿离开后,容肆就从轮椅上起身,表情阴郁寡欢,全然没了刚才虚弱、可怜的模样。
——哈哈哈哈你真卑鄙啊,竟然装可怜博取女人的同情心,只是可惜了,她不会为了你停留的。
脑袋里的那个人又开始说话了,容肆紧握着拳头,拼命压抑着自己想要砸脑袋的冲动。
那人似乎意识到容肆的不对劲,戏谑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只有我一个人了,弟弟。
潭木槿和潭伽止前脚刚走,容离谌后脚就到医院了,身边跟着一个乔治,两人直接来到容肆的病房里。
乔治看着坐在病床上,手臂上还缠着蛇的容肆,微微颔首,“容二少爷。”
容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死命地低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埋在地面上,这样那个人就不会看到自己了。
那个吵闹的声音也在那个人的到来,而变得鸦雀无声。
他感觉到那人在看自己……
容肆浑身一阵颤栗。
容离谌淡淡地掀起眼皮看着把自己缩得跟个鸵鸟似的弟弟,语气冷漠,“自导自演一出戏,就是为了弄一身伤,容肆,你如果真那么想死,不如干脆些。”
末了,又补充:“浪费时间。”
容肆保持这个鸵鸟的姿势一动不动,乔治有些尴尬,但他能感受到床上的男人很怕他这个哥哥,是从内心深处散发的恐惧感。
乔治承认自己上司是有点可怕,但不至于到到这个程度吧。
少顷容肆这才缓缓抬起脑袋,他思考了片刻,才回答容离谌的问题。
“……我不想死。”
“目的是什么?”容离谌亲自前来并不是听他想不想死,而是想知道他这个弟弟到底想干嘛。
空气又陷入一阵沉默中。
容离谌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容肆,强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蔓延整个房间里,问完问题也不催,耐心等待对方回答。
容肆根本扛不住这场持久战,很快就败了下来。
垂着头如同一只丧家犬。
轻声呢喃:“想让一个人注意到我。”
容离谌倒是意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随即又想起来乔治那天的话。
“女人?”
容肆点了点头,眼珠子盯着地面,额前的碎发长得太长了,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乔治在一旁无奈地开导:“容二少爷,追女孩子不是这样追的,想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不一定是通过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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