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头儿似乎是发疯了,不断的撞着铁笼,撞/击之间,我又发现,老头儿的背后,背着一只狭长的小箱子。
小箱子是铁皮的,有几根铁链捆/绑在老头儿身上。
白发老头儿背上的小匣子,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匣子肯定是个要紧的东西,被白发老头儿用铁链捆在自己身上。看着现在的环境,再看看白发老头儿发起疯来的样子,我感觉,谁靠近这只匣子白发老头日就会跟谁拼命。
白发老头儿状若疯虎,在铁笼子里撞来撞去,他的力气大,只不过手腕那么粗的铁条,根本就撞不断。
就这样折腾了片刻,白发老头儿的力气耗尽了,重新在铁笼子的一角蜷缩起来。
这老头儿不仅是个瞎/子,而且是个疯子,神智不清。
我抬头看看天色,在七阴塔里耗费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我得赶紧带着小狐狸离开这儿,赶回住处。
这个白发老头儿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其实,我很想套套他的话,看看他为什么被困在阴山谷。
我问了几句,白发老头儿一言不发,看样子,又瞎又疯,还是个哑巴。
“咱们先走,不能再耽误了。”我抱着小狐狸,手脚并用的从洞口爬了上去。
打开的洞口不用管它,七阴塔里的机括是循环的,白天关闭,晚上会跟着塔顶的沙漏自动开启。
一口气跑回住处,小狐狸的精神就好了很多,我自己瞎琢磨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透这个白发老头儿的来历。我觉得,如果以后有机会,还要再去那边看看。
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有点提心吊胆,害怕苏家的人察觉有人去过七阴塔,不过,两天时间过去,没人提这个事,我也就渐渐放心了。
到了第三天的早上,那个老婆子来了,我听阿俏说过,老婆子叫五姑,论起辈分,其实还是苏磅礴的叔伯妹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五姑反正总是看着我不怎么顺眼,不见面就算了,一见面就冷嘲热讽,说不出一句好话。我一看见她,腿肚子就转筋。
“小子,今天我过来,就为了通知你一声,这一次,算是便宜你了。”五姑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酸溜溜的气息,瞥了我一眼,说道:“年关快到了,今年过了年,正月里有个好日子,我们家主的意思,是让你和阿俏把婚事给办了。”
“把婚事办了?”
“怎么?看你的意思,还不大情愿?”五姑冷笑一声:“我们阿俏是一等一的人才,一等一的长相,你入赘到阴山谷,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有什么不情愿的?”
我一脑门子冷汗,我知道苏磅礴想借用我霸王卸甲的命格,可婚事真的提上日程,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说起来,阿俏这个姑娘脾气大,大小姐的性子,心地却不像阴山谷其他人那样。可这终究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不想这么草率,更不想以后跟阴山谷攀扯上什么关系。
“从今往后,你别想着自己是童虎的儿子,老老实实呆在阴山谷,自然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但有的事情,先跟你说在前头。”五姑说道:“你什么事都要听我侄孙女阿俏的话,成亲以后,不许你管阿俏的事,阿俏若另有中意的人,你不许言语,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
我咬了咬牙,五姑这意思,就是提前给我提个醒,以后要戴绿帽子我也得乐呵的。
“这件事,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的份儿,你跟阿俏的新房,正在翻新,正月前就能完工。”
说完这些,五姑转身要走,我急忙喊住她,说道:“阴山血毒的解药呢?我到现在还没有把血毒清干净,每天都觉得不舒服。”
“你急什么?告诉你,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花肠子,你跟阿俏成婚之前,不可能把血毒给你清干净。”
五姑的口气不容置疑,我站在原地愣愣的呆了半天,正月离现在已经不远了,要是正月之前无法清干净阴山血毒,就不可能从阴山谷逃出去。
化解阴山血毒,还要带走我爹的遗体,希望何其渺茫。
我正在发愣,小狐狸睡醒了,贼眉鼠眼的从屋里钻出来,在我身边转了一圈,抬头看了看我。
我感觉小狐狸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好像有屎拉不出来的样子,很别扭。
“哥,有个事,不知道咋跟你说啊。”
“咱俩还有啥不能说的,直说就是了。”
“那个白头发的老头儿,是给我托梦了,他叫你今天夜里去呢。”
一听小狐狸的话,我首先觉得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那个白发老头儿,真的不是一般人,我突然又开始怀疑,他要真是个疯子,会给小狐狸托梦?
我满脑子都是疑惑,一时间又得不到答案。
我和小狐狸商量了好半天,考虑还能不能再到石塔那边去。有一点我可以确认,白发老头儿跟阴山谷肯定不是一伙儿的。
左思右想,我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不管白发老头儿有什么目的,等我去了之后,应该就能知道。
为了行事方便,我和小狐狸一天都没出门,老老实实呆在住处,到了入夜之后,和前两天一样,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我们很顺利的重新来到七阴塔这里,进入塔门之后,一层中心那个圆圆的洞口果然合闭了。
我耐心的等待着,等到子夜时分,七阴塔的上面,传来一阵隐隐约约机括启动的声音。
顶层的石板翻转了,几缕月光通过非常巧妙的折射,从最顶层一层一层的折射到塔底,然后又从圆圆的小洞照射进去。
月光正好能照到那个大铁笼子周围,我探头进去看了看,白发老头儿还是蜷缩在笼子的一角。
我一个人顺着洞口爬下去,来到笼子跟前,试探着跟白发老头儿打了个招呼。
“老人家?老人家?”
白发老头儿听到了我的声音,他侧过脸,一点一点的从铁笼子那边爬到我跟前,直接和我坐了个脸对脸。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根一根手腕粗的铁条,我心里有点怵得慌,害怕他突然发疯。
好在白发老头儿这时候很安静,坐在铁笼子里,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
“老人家,你是托梦给那只小狐狸了?”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我知道,白发老头儿不是聋/子,我说的话他肯定听得见。
我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白发老头儿坐的稳如泰山,一言不发。
“老人家,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又问了一句,但白发老头儿还是不回答,就那样坐着。我一头雾水,白发老头儿把我喊过来,就为了在这儿干坐?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我浑身上下不自在,可白发老头儿却始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从子时之后,一直坐到快要拂晓,白发老头儿就没有变过姿势。
看看时间,我也该返回了。
“你……走吧……”
白发老头儿终于开口了,他应该很多年都没有说过话,口音生硬沙哑,一晚上就说了仨字。
我心底不住的苦笑,折腾了半夜,最后就等来这么三个字。
不过,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追问。我总觉得,白发老头儿虽然神智不清了,但他应该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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