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家,被他弄得鸡犬不宁,乌烟瘴气。好好的一个院子,整天不是哭喊声就是叫骂声,没个消停时候。
这还不算完。不知道啥时候起,村里开始传闲话,说张左明跟村东头的李寡妇搞到一块去了!那李寡妇,男人死了好几年了,一个人带着个半大小子,平时就不太安分,跟村里几个光棍眉来眼去的。张左明这个没出息的,在赌桌上赢了两个骚钱,不知道怎么就被李寡妇勾搭上了。
有人看见张左明偷偷摸摸往李寡妇家跑,手里还拎着点心、猪肉啥的。肯定是赢了钱,充大爷,给相好的送好处去了!这消息传到王桂花耳朵里,可把她气炸了!
自己儿子不成器也就算了,居然还去贴补一个寡妇!这简直是丢尽了老张家的脸!王桂花那脾气,哪忍得了这个?她不敢直接跟张左明硬杠,就把一肚子火全撒到了李寡妇头上。
这天下午,王桂花打听好了张左明又去镇上了,估计晚上才回来。她撸起袖子,叉着腰,像头发疯的母牛似的,直奔村东头李寡妇家。小凤想拦没拦住,只能抱着孩子,心惊胆战地跟在后面看热闹,其实也是怕王桂花吃亏。
我也正好从地里回来,看见这阵势,心里冷笑,也远远地跟着,想看看这出戏咋唱。我倒要看看,王桂花这个窝里横,对外人能有多厉害!
到了李寡妇家门口,王桂花也不敲门,直接扯着嗓子开骂:“李彩凤!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给老娘滚出来!勾引别人男人,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个克夫的扫把星!自己男人克死了,又来祸害我们家!开门!”
李寡妇也不是省油的灯,听见骂声,“哐当”一声把门拉开,双手叉腰站在门口,脸上不但不害臊,反而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桂花婶子啊?咋?你家左明愿意给我送吃的,你眼红了?有本事你管好自己儿子啊!跑我这来撒什么泼?”
王桂花一看她这态度,更是火冒三丈,冲上去就要撕扯李寡妇的头发:“我撕烂你的骚嘴!让你勾引人!让你不要脸!”
李寡妇年轻力壮,哪能吃这个亏?一把推开王桂花,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骂起来:“老泼妇!你敢动手?信不信我让你儿子再也不进你家门?!”
两个女人就在门口扭打在一起,又是抓又是挠,骂声震天。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没一个上去拉架的,都等着看好戏。
小凤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自己婆婆跟别的女人为了自己男人打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无比羞辱,眼泪流得更凶了,却连上前劝架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在家里被王桂花和张左明欺负得像个受气包,到了外面,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桂花毕竟年纪大了,体力不如李寡妇,没几下就被推搡得跌坐在地上,头发也散了,衣服也扯歪了,像个疯婆子一样。她打不过,就开始拍着地面嚎哭:“没天理了啊!狐狸精打人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偷人还有理了啊!”
李寡妇占了上风,更加得意,指着王桂花的鼻子骂:“滚!赶紧给我滚!再敢来闹,我让你儿子吃不了兜着走!”
这场闹剧,最终以王桂花灰头土脸、骂骂咧咧地被小凤搀扶回家告终。看热闹的人心满意足地散了,边走边笑,都说老张家这回真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我站在远处,看着王桂花那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一点同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嘲讽。活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王桂花自己刻薄恶毒,养出张左明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现在又闹出这种丑事,完全是自作自受!
这个家,从里到外,都烂透了。张左明是没救的赌鬼加酒鬼加色鬼;王桂花是是非不分的恶婆婆;小凤是懦弱可怜的受气包;张老栓是毫无用处的窝囊废……跟这样一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我觉得空气都是脏的。
我更加坚定了要把日子过好,赚钱自己造房子。现在开春了,地里的菠菜白菜长势不错,那两只母鸡也开始规律地下蛋了。我和力力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总算有了点起色。我得更加拼命干活,多攒点钱,等时机,
至于张左明他们?爱咋闹咋闹去吧!他们就像一滩烂泥,只会越陷越深,最后把自己彻底埋了!我吴香香,绝不陪他们一起烂掉!
那场王桂花和李寡妇的闹剧才过去没两天,院子里刚消停点儿,张左腾和王小丽这两口子,又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找上门来了。
这回,他们可不是来看热闹的。一进院门,张左腾那张脸就阴得能滴出水来,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剜着我和力力,那眼神里的恶毒,藏都藏不住,好像我俩呼吸都是错的,恨不得我们立刻从这世上消失。王小丽跟在他屁股后头,双手抱胸,撇着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也难怪张左腾这么大火气。他肯定是听说了张左明干的那些烂事——赌博、酗酒、搞破鞋,还把家丑闹得全村皆知。老张家这回算是把脸丢到粪坑里了,连带着他这个当大哥的,走在村里都觉得脊梁骨被人戳得生疼。他不敢真把张左明怎么样,毕竟是他亲弟弟,王桂花又护着,于是就把一肚子邪火,全撒到了我这个“外人”头上。他觉得,要不是我回来争家产,要不是我当众撕破脸,他们家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哼!扫把星!还有脸待在这儿?”张左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不高,但像毒蛇吐信子,冷飕飕的。
我没吭声,拉着力力往屋里走,不想搭理这条疯狗。跟这种人,没啥好说的。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这天傍晚,张左明又喝得醉醺醺的,一步三晃地回来了。他嘴里不干不净地哼着小调,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得意劲儿,估计是今天在赌桌上又赢了几个骚钱,或者是从李寡妇那儿得了什么便宜。
他刚晃进院子,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院子当中的张左腾。
张左腾一看到弟弟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噌”地一下全顶到了脑门子上!他眼睛瞬间就红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拳头攥得死死的。
“张左明!你个畜生!”张左腾发出一声低吼,像头发狂的野兽,猛地弯腰从墙根下抄起半块垫脚的青砖,二话不说,朝着张左明的脑袋就狠狠拍了下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是往死里打的架势!
张左明根本没想到他亲哥会下这么重的手,连躲都没来得及躲,就被结结实实拍了个正着!
“砰!”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张左明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咕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当时就不动弹了。
紧接着,殷红的血,像小溪一样,从他额头上那个破口子里汩汩地冒出来,瞬间就糊了半张脸,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黄土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那张醉醺醺的脸,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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