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番话,有理有据,带着血泪。一些明事理的村民听了,开始窃窃私语,看向王桂花他们的眼神也带了鄙夷。
王桂花一看形势不对,又撒起泼来:“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左明啥时候打你了?是你自己摔的!”
张左明也嘴硬:“就是!谁看见我打你了?有证据吗?”
王小丽赶紧火上浇油:“空口无凭!你说破大天,也没用!你没跟左明离婚,就还是张家的媳妇!就得守张家的规矩!霸占婆家房子,就是不对!”
“离婚?”我冷笑一声,心里那股憋屈和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你以为我不想离?我恨不得立刻跟这个畜生一刀两断!可上次我去乡里办手续,他人呢?他带着他娘,带着这个野女人跑了!躲得无影无踪!我找谁离去?你们现在倒有脸提离婚?!”
我指着张左明和小凤,声音嘶哑地吼道:“张左明!你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清楚!你是不是跟这个女的在一块了?是不是连孩子都生了?你把我这个明媒正娶的放在什么位置?你把力力这个亲生儿子放在什么位置?!”
我这话像一颗丨炸丨弹,在院子里炸开了锅!虽然村里早有风言风语,但被我这么当众捅破,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人群彻底哗然了!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难怪香香要拼命!”
“抛妻弃子,带着小三跑,回来还打原配,这……这简直畜生不如啊!”
舆论瞬间反转!王桂花和张左明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小凤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抱着孩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王小丽和张左腾也傻眼了,没想到我把这最丑的事抖落出来了。
张左明恼羞成怒,指着我大骂:“吴香香!你……你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他作势要冲过来,但被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和议论声镇住了,没敢真动手。
我站在那儿,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腰杆挺得笔直。我知道,今天这场脸,是彻底撕破了!从今往后,我和张左明,和王桂花,和这个家,就是势不两立的仇人!
我抹了把眼泪,看着面如死灰的张左明一家,一字一顿地说:“张左明,你听好了!这婚,我必须离!这房子地,该是我的,我一分也不会让!你们要想在这个家里待着,就给我老老实实缩在西边屋!敢踏进东边屋一步,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决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这场闹剧,到了这里,谁也唱不下去了。王桂花和张左明像斗败的公鸡,灰头土脸。王小丽和张左腾也讪讪地溜边走了。看热闹的村民见没戏看了,也渐渐散去,边走边摇头叹息。
我转身,走回堂屋,紧紧关上了门。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片狼藉。
我知道,暂时的平静之下,是更深的仇恨和更激烈的暗流。但我不怕了。今天,我吴香香,算是真正在这蒋家村,立住了!哪怕是用最决绝、最惨烈的方式!
那场当众撕破脸的大闹之后,院子里总算消停了两天。可我知道,这消停是假的,像暴雨前的闷雷,憋着更大的响动呢。
果然,没出三天,王桂花和张左明他们,还是灰溜溜地搬进了堂屋西边那两间房。没办法,他们没别的地方去。张左腾和王小丽那边,肯定不乐意让他们长住;在外面租房子?他们哪来的钱?欠了一屁股债,能跑回来就不错了。
于是,这原本还算宽敞的堂屋,就这么硬生生被劈成了两半。东边两间,是我和力力的地盘;西边两间,挤着王桂花、张左明,还有那个小凤和她那个几个月大的丫头片子。公公张老栓,则像个影子似的,缩在自己那间小屋里,大气不敢出。
一个屋檐下,住着这么几拨心思各异的仇人,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憋屈了!空气里每天都像拧着一股绳,紧绷绷的,稍微碰一下就能炸开。
王桂花还是那副刻薄相,阴着张老脸,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她不敢明着来闹了,但小动作不断。比如,厨房就一个土灶,以前我一个人用,随便啥时候做饭都行。现在可好,她非要抢着先用,一大早就把灶台占得满满的,熬粥、烙饼,弄得烟雾缭绕,生怕我沾一点光。我要是去厨房,她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摔摔打打,指桑骂槐:“哼!有些人啊,脸皮比城墙厚,霸着别人的家,还好意思吃香喝辣!”
我全当没听见。跟她对骂?不值当!我现在学聪明了,你不让我用灶,我就等你们吃完了再用。反正我和力力也不挑,有点热乎饭吃就行。有时候,我干脆就在自己屋门口用几块砖头搭个小灶,捡点干树枝生火,煮点红薯或者青菜汤。虽然烟大点,麻烦点,但心里痛快!不靠他们施舍!
张左明更是像个缩头乌龟,见了我都绕着走,眼神躲躲闪闪,带着点怕,更多的是恨。他不敢再动手了,估计是怕我真跟他拼命。但他那副德行,看着就让人恶心。有时候在院子里碰见,他故意咳嗽一声,或者朝地上狠狠吐口痰,表示他的不满。我也懒得理他,只当是条狗在叫唤。
最烦人的是那个小凤和她生的那个小丫头。那小丫头才几个月大,整天哭哭啼啼,没个消停的时候。白天哭,晚上也哭,声音又尖又细,吵得人心烦意乱。力力本来胆子就小,被这哭声吓得老是睡不安稳,夜里总惊醒。小凤自己也是个没主见的,孩子一哭,她就手忙脚乱,要么跟着掉眼泪,要么怯生生地去求王桂花帮忙。王桂花对她也没好脸色,动不动就骂:“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生个丫头片子还有功了?”
看着这一家子狗咬狗,我心里又解气又觉得可悲。这就是张左明抛弃我们母子找的好女人?这就是他想要的“好日子”?活该!
公公张老栓是最窝囊的一个。他整天耷拉着脑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在院子里悄无声息地走动,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吃饭的时候,他端着碗,要么蹲在门槛上,要么躲回自己小屋,不敢跟任何人一桌。有时候王桂花指使他干点活,他就像得了圣旨一样,赶紧去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有点可怜他。一辈子被王桂花压着,老了老了,还要看儿子和儿媳妇的脸色,活得像个影子。
同住一个屋檐下,最大的不方便就是用水和上厕所。院子里就一口水井,一个茅房。以前就我和张老栓用,还好说。现在一下子多了好几口人,就显得格外拥挤。王桂花她们故意抢着用水,一大早就把水缸挑得满满的,轮到我去打水,就只剩个底儿了。茅房也是,她们占着半天不出来,故意恶心人。
但我也不跟她们争。你们抢是吧?行,我让着。我天不亮就起床,趁她们还在睡,先把水缸挑满,把该干的活都干完。等她们起来,我已经下地去了。晚上她们睡下了,我再收拾收拾。虽然辛苦点,但避免了正面冲突,心里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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