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背后的暗藏杀机》
第24节

作者: 麻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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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通,就不想了!管他什么旧怨新仇,管他什么原因理由!张左腾要我们死,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原因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该怎么办?
  哭?哭给谁看?求饶?向谁求?张家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心都是石头做的,捂不热!
  指望别人?娘家不能回,村里没人管,老天爷更是瞎了眼!

  我还能靠谁?只能靠自己!还有我怀里这个需要我保护的儿子!
  仇恨,像一颗被绝望和愤怒浇灌的种子,在我心里最深、最暗的角落,破土而出。它不再是无助的哭泣,不再是软弱的哀求,而是变成了一种冰冷坚硬的东西——一种你死我活的决心!
  张左腾,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让我活不下去,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从今天起,我吴香香,不再是你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你要玩阴的,我就陪你玩!你看不起我是个女人,我就让你尝尝女人的厉害!
  我轻轻起身,走到那个藏着杀猪刀和私房钱的木箱子前,打开箱子,摸了摸那把冰冷锈蚀、却带着血腥气的刀。又摸了摸那几卷被汗水浸得发软的毛票。这些东西,是我最后的底牌。

  然后,我拿出那张画满记号的破纸,就着晨曦的微光,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符号。张左腾的行踪,他和陌生人的接触,他和婆婆的争吵……这些碎片,我一定要想办法拼凑起来,找到他的死穴!
  天亮了,我洗了把脸,把所有的眼泪和软弱都擦干净。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蜡黄、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
  日子还得过,田里的秧苗,死了的,要补种;活着的,要更精心地伺候。张力膝盖上的伤,要好好护理,不能发炎。我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他们谁都坚韧!
  婆婆的骂声又从前院传来了,像每天早上的起床号。我平静地走出偏屋,开始一天的生火、做饭、喂鸡、打扫。

  只是,我的腰板,挺得比以前直了。我的眼神,扫过张家院子每一个角落时,不再只是恐惧和躲闪,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和计算。
  张左腾,你等着。我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这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总有一天,它会长成参天大树,把你们张家的屋顶,捅个窟窿!
  夏天一到,天热得像个蒸笼,地里的活儿更重了。我天天泡在水田里,弯腰薅草,脊梁晒得脱了皮,火辣辣地疼。张力大了点,能自己在地头树荫下玩,不用时刻背在身上,我省心了不少。可心里的担子,一点没轻。
  最让我憋闷的是,村里开始有些风言风语,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地围着人转,赶不走,拍不着。
  起初我没在意。直到有一天,我去河边洗衣服,碰上隔壁院的赵寡妇。她平时见了我,还能点个头。可那天,她看见我,眼神躲躲闪闪的,扯出个干巴巴的笑,没话找话:“香香,洗衣服啊?……你家张力,看着真乖。”说完,就急匆匆地端着盆走了,像躲瘟神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她自家有事。
  又过了几天,我去村头代销点买盐,碰上几个聚在一起扯闲篇的媳妇。我一走过去,她们立马压低了声音,眼神在我身上瞟来瞟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好奇,有鄙夷,还有点儿看热闹的兴奋。等我买完盐走开,身后的嘀咕声又响起来,隐约能听到“半夜”、“河边”、“野汉子”几个零碎的字眼。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了脸上,心跳得像打鼓。她们在说我?说我什么?什么半夜河边?什么野汉子?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冲回去问个明白,可脚像钉在了地上。我问谁去?谁会承认?她们只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把我当笑话看!
  我昏头昏脑地往回走,心里乱成一团麻。这谣言是哪儿来的?我得罪谁了?为什么要这么糟践我?我一个天天累死累活、守着孩子过日子的寡妇(虽然张左明没死,但也跟死了差不多),哪来的闲心去找什么野汉子?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这些天的事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谁最有可能在背后嚼舌根?婆婆王桂花?她骂我骂在明处,这种阴损的招儿,她不稀得用。张左腾?他恨不得我死,但造这种谣,对他有什么好处?除非……他是想彻底搞臭我的名声,把我逼走,或者让村里人唾弃我们母子?
  想着想着,一个人影浮现在我脑子里——王小丽!
  是她!肯定是她!
  以前,我还觉得她是个“好人”,至少面子上过得去。我怀孕时她来看过,月子里她帮我说过话,还给我送过鸡蛋馍馍。虽然总觉得她那热情底下有点别的味儿,但也没往坏处想。可现在一琢磨,不对劲!

  她王小丽是什么人?是张左腾的媳妇!是婆婆王桂花眼里“会来事”的好儿媳!她跟张左腾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张左腾那么恨我,她王小丽能真心对我好?说不定,那些看似的好,都是装出来的,是为了麻痹我,或者……是为了在婆婆面前显得她贤惠大度!
  对!就是她!只有她,才有机会、有动机干这种事!她天天在村里串门,跟那些媳妇婆子拉家常,由她嘴里“无意”中漏出点风声,再合适不过了!她表面笑嘻嘻,背地里下绊子,这才是最毒的!
  这个念头像盆冷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我一直以为的那么一点“善意”,原来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我还傻乎乎地对她心存感激,觉得这张家还有个明白人。我真蠢!真是蠢透了!
  第二天,我留了心。果然,看见王小丽在井边跟几个女人洗衣服,说得眉飞色舞。看见我过来,她立刻换上那副惯有的笑脸,热络地打招呼:“香香妹子,来打水啊?这天热的,瞧你累的,快歇歇!”那语气,那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等她转过头,跟旁边的人交换眼神时,我分明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和讥诮。
  我心里那股火,蹭蹭地往上冒,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那张假脸!可我硬生生忍住了。没凭没据,我冲上去闹,只会让她倒打一耙,说我做贼心虚,诬赖好人。到时候,更坐实了谣言!
  我只能咬着牙,当什么都没听见,打完水,低着头快步离开。身后传来她们压低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这谣言越传越凶,版本也越来越多。有的说我半夜去河边跟邻村的二流子私会;有的说我趁卖鸡蛋的时候跟镇上小贩勾勾搭搭;甚至还有人说张力长得不像张家人,指不定是谁的种……话说得越来越难听。
  我在村里走路,都觉得脊梁骨被人指指点点。以前见面还能打个招呼的人,现在都躲着我走。连我去代销点买东西,老板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张力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有次他跟几个小孩玩,那些孩子突然冲他喊:“野种!你娘是破鞋!”张力不懂什么意思,但知道是骂人,哭着跑回来问我。我抱着他,心像被刀剜一样,眼泪在肚子里流成了河。
  王小丽呢?她见了我,还是那么“亲热”,甚至有一次还“好心”地劝我:“香香妹子,村里人嘴碎,你别往心里去。身正不怕影子斜,咱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怕他们说啥?”她说这话时,一脸诚恳,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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