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夫人?"何夫人眼珠一转,珍珠项链随着呼吸起伏,"她可是系主任的老婆,为什么会同你讲这些?"
何寓转身,阴影从他眉骨上滑落,"可能是,喝茶时无意间聊到……"
他扯松领带,"我不想问,她却主动说……"
何夫人若有所思,“你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小心哪天动了真心,闪了腰。”
她晃了晃,目光扫何寓,“本来说沈惜,怎么拐到你的风流债……债太多,你当心。”
何寓眉目一晃,“没真心,也不用还债。”
沈惜在顾家挺忙。
荣莉学法语很起劲儿,掌握得很不错,沈惜觉得她头脑很好用。
智商是有遗传的,顾驰渊也聪明。
她想起书房里那些烫金证书——顾驰渊高考那年,市里第二名,本科毕业去美国深造。
回国后,纯工科出身的背景,一点也不妨碍他商业天赋的发挥,顾氏集团在他手里发展很顺利,即将进军高科技领域。
周末两天,荣莉跟几个太太去海边度假,保姆也请假回老家办事。
沈惜独自在厨房煮面时,听见车库传来引擎声。
她关掉炉火。
是顾驰渊回来了。
沈惜把面捞在碗里,手机响,她拿着碗,占了手,直接按了免提。
舍友朱珊珊声音飘进来,“惜惜,刚才在寝室楼下,陈学长问我你回来了吗?你俩怎么回事?他有事不敢直接找你?”
沈惜哦了一声,“我最近不回去住。”
朱珊珊又聊了两句,觉着沈惜意兴阑珊,便准备挂电话,“我劝你,别不上心,陈一函人不错,外形好,人也踏实。女人一毕业,蹉跎几年,就不好找了。你不会真想找个大款老头子吧?”
沈惜扫了眼顾驰渊,“我有事,先挂了。”
顾驰渊站在玄关处脱外套,肩头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吃过了吗?"沈惜问。
顾驰渊没说话,抬手扯了下脖子上的领带。
沈惜转身去开冰箱,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肩膀。
顾驰渊倾过来。
冷白皮,眉眼深,淡淡的檀木香。
"不用忙,"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不饿。"
话落,他眸色一暗。
现在,想吃点别的了。
顾驰渊又疯,拉着她去房间。
好一阵折腾。
他扯了毛巾,裹住她,洗干净。
沈惜耳朵到脖子像白瓷,染了一片粉。
“还有泡沫,痒。”她对着镜子投诉。
顾驰渊又打开花洒,水珠顺着脖颈滑。
沈惜睁不开眼,探了一把。
身形刀削斧刻,毛发浓密扎人。
她缩回手,抹了把眼睛,趁他咬的时候,把他的头发往上拢。
漂亮的眉骨棱角分明,鼻子英挺,眼眸里是引人深陷的火。
她看得入神,颈子下一痒,想把他推开。
顾驰渊把人抱起来,抵在凉凉的墙壁上。
重要关头,沈惜攀着他脖子求放过。
顾驰渊不肯,扯毛巾裹上她,扛回卧室,继续疯。
迷糊中,沈惜的手指按住他的薄唇。
很软,看上去感觉很好。
如果,亲一口呢……
可她不敢,抽回手指。
放在自己齿间咬,嘴唇轻启,眼睛像小鹿。
顾驰渊低头看着她,那模样,差点失控。
而沈惜清楚,只是—-险些。
顾驰渊善于掌控一切,不许有失……
一切结束,沈惜哭出声,“腿疼。”
她脚是瘸的,顾驰渊掐住她腿腕,搓疼伤处。
在肩头,蛋白样嫩的皮,被他鬓角的发茬子扎。
她推拒,他起劲。
“你不讲道理。”她红着眼角。
“谁是老头子?”他闷哼,觉着自己没那么老。
“玩笑话,你也信?朱珊珊又不认识你……”沈惜抬脚,踹过去,“你不会生陈一函气吧?”
“少跟我提不相干的人。”
到最后,顾驰渊见沈惜哭卿卿的模样,心软了。
扫着她脚腕的红肿,扯了浴巾围在腰间,开门走下楼找药膏。
沈惜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膝,看着他走进来。
他隐忍,闷出汗,沿着漂亮的筋骨一路滑下来。
腰劲瘦,腿又长。
“给。”顾驰渊伸手,掌心攥着两管药膏。
消肿的,用在不同地方。
顾驰渊自以为很小心,还是伤到她。
沈惜沁着泪,攥住药膏。
这时候,顾驰渊手机急促响。
他拢了下半湿的头发,径直出了门。
第二天
沈惜醒来的时候,卧室里一片凉。
顾驰渊出了屋就没回来,一早已经去机场。
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时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
好像也没怎么喊,估计是上火。
下楼时,厨房里飘来一阵浓郁的鸡汤香气。
李嫂正端着白粥和炖得金黄的参鸡汤走出来。
“小姐醒了?”李嫂笑眯眯地将餐盘放在桌上,“少爷今早特意吩咐,说您教课辛苦,嗓子不舒服,让我熬了白果参鸡汤,润肺养嗓子的。”
沈惜微微一怔,轻声道谢,在餐桌前坐下。
鸡汤温热鲜美,白粥软糯清淡,她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桌角的咖啡杯上。
杯底残留着一圈深褐色的咖啡渍,旁边还有半片没吃完的黑麦面包。
那是顾驰渊的早餐。
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的早餐就从未变过:黑咖啡、黑麦面包,偶尔加一杯牛奶。
后来他成年,连牛奶也省了。
只吃原味的黑色早餐。
荣莉问他为什么突然不喝了。
他说去南美当义工时,生了病,对乳糖开始过敏。
荣莉心疼儿子,找了各种奶源让他试。
顾驰渊一言不发,就是不喝。
荣莉没办法,任他去。
顾驰渊就是这性子,对某些事,长情。
又无情。
手机震动了一下,校微信群里发了通知,篮球赛颁奖仪式改到了下午,沈惜得提前回学校准备。
她抬头问李嫂,“这附近有干洗店吗?”
李嫂摇头,“别墅区没有的。先生太太们的衣服,要么穿一次就不要了,特别需要洗的,店家会定期上门来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沈小姐有衣服要洗?我打电话叫他们来拿。”
沈惜摇头,“不用了,明天我回学校,顺路找一家就行。”
李嫂是顾家的老人,见她不愿多说,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司机将沈惜送到学校附近,虽然脚不方便,她也没让车停在校门口,照例在隔了一条街的商业区下车。
路过一家干洗店时,她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是位和善的中年男人,接过她递来的围巾时,眼睛一亮,“这羊绒质地可不多见,高级货啊。”
沈惜笑笑,付了钱正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沈惜!真是你啊!”
她回头,朱珊珊正锁好共享单车,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骑车时,看见一辆豪车里下来个大美人,远远瞧着像你,没想到还真是!”
她凑近,压低声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那车谁的?男朋友?”
沈惜神色如常,“家教雇主的车。”
朱珊珊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交了个富二代呢!你要是嫁得好,咱们系可就长脸了!哎,你的脚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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