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方曼卿锐利的目光在沈惜身上逡巡,"我是不请自来的,也没给姑娘带见面礼。"
她气场挺足,看上去并不算和善的人。
沈惜站在原地,有些无措,“您不用这样客气。”
“这些年我在国外,上一次见你还是十年前。那时候瘦瘦小小的,现在可不一样了。”何夫人方曼卿边夸赞,边打量着沈惜。
沈惜有些不好意思,脸一红,回了个微笑。
她长发垂腰,发丝袅袅,腰肢细,像柳条。
胸和臀圆润,要哪儿有哪儿。
老一辈人说,这姑娘好生养。
"惜儿青春好年华,该找个好人家。"何夫人突然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
顾驰渊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说的是,她如意嫁了,也算了却我母亲的一桩心事。"
他说得怡然自得,好像这真是他期待已久的事。
雪茄被他捏在手中,一用力,捏出了裂痕。
“小姑娘有人追吗?”何夫人端着茶水,浅浅喝了一口。
“沈惜还在大四,小女孩的心性,没有交往的人。”顾驰渊淡淡说。
何太太赞许,“顾家对惜儿这样耐心,我如果有了合适人选,一定推荐。”
顾驰渊半开玩笑地说,"门第太高可能不行,她年纪小,托不住这福气,帮衬不了婆家,反而拖累人家。"
众人心下都明白:这是在提醒何家,沈惜不过是顾家佣人的小孤女,不能做权贵公子的正室。
"顾公子说笑,有顾家这棵大树,谁敢给沈小姐气受?"何寓突然笑起来,他站起身,故意走到沈惜身边,"我说得对吗?等西海的项目完工,顾氏的地位无人可撼动,沈小姐也会沾光。"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顾驰渊的软肋。西海项目是何家与顾家正在合作的重点工程。
何寓话中暗示的是顾家若反悔,可能失去这个项目后的窘境。
顾驰渊沉默半晌,松了下领带,“何总这样关心她,就把我让的股份还回来。让沈惜沾更多的光。”
话一出,依然带着寒气。
何寓也笑,“顾公子真会开玩笑。你若肯娶何雯,何必用股份做补偿?”
顾驰渊起身,捋了下袖口,“何总如果有精力,不如谈谈其他的地块。”
他引开话题,何寓也不执拗,“顾总当年在国外学电子信息工程,我记得你说过要投芯片工厂?”
“正事在家里谈不了,”顾驰渊拨动银袖扣,“你找个时间,我们聊。
两个人都有火药味儿,何夫人方曼卿一看忙劝和,“何雯的事不要提了。我们两家在北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你们想好了再说话。”
何寓有些不耐烦,“何雯的事,我自己来顾家就好。您偏追来做什么?”
何夫人很强势,“你脾气什么样,我当母亲的不知道吗?还不是怕你捅娄子?”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沈惜觉着自己是局外人。索性趁人不注意,往院子里去了。
何寓走出顾家的时候,沈惜正坐在秋千上用草编小星星。
嫩绿的草叶在她白莹莹的指间缠绕,一丝草屑粘在乌黑的头发上。
“脚还疼吗?”何寓问得恳切。
“疼,”她转了下脚腕,“不过好多了。”
顾驰渊也走过来,隔着太湖石的水雾看沈惜,“回去休息,我,送客。”
一行人全往外走,何夫人又瞧了沈惜几眼,才出了门。
这姑娘很好,圆脸,圆胸。
典型的福气相。
沉静,轻熟。
不像任性的大小姐,处处娇嗔,不让人。
沈惜垂眸站在原地,感觉到何夫人审视的目光。
她有些紧张,不知哪儿得罪了贵人。
于是指尖掐进掌心,直到引擎声远去,才缓缓松开。
沈惜往回走,路过客厅,见何寓的围巾还在沙发上。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收了起来。
围巾上残留着苦橙香,不同于顾驰渊的乌木沉香。
何家的车已经离开,佣人在院子里打扫,荣莉要给顾致远炖汤,让李嫂亲自去采买。
偌大的别墅,没人的时候,安静得针落可闻。
可来往谈笑的人和事,远不如校园里简单。
至少在那里,就不会听见林小姐和顾驰渊的事。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沈惜面前实实在在说顾驰渊的亲事。
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风筝。
风筝线始终在别人手中,起起落落,全由他们掌控。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门锁轻响。
沈惜没回头,却从玻璃倒影里看见顾驰渊推门而入。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
手肘处,没贴纱布,救她时留的血痂还在。
手撑着下巴发呆的沈惜转过头,眼神有些迷离。
这种迷离迎上他莫测的目光,如世间万物遇上黑洞。
无可挣扎,只有陷落。
沈惜的心漏跳了几拍,又觉得自己很荒唐。
他是她最不能上心的人吧?
顾驰渊目光落在她脚上,凝着眉。
转身进了屋,过了几分钟,拿着冰袋和药膏走过来。
他单膝跪地,握住沈惜的脚踝。
男人手掌宽大,轻易圈住她纤细的骨节,指尖在红肿处轻轻一按——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多了?”他低哑,“肿得厉害。”
沈惜疼得吸气,腿下意识往回缩,却被他攥得更紧。
“别动。”他挤出一截药膏,在她脚踝上细细揉开。
摩挲间,药入皮肤,一片清凉;他的掌心热,密密麻麻烫她的心。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匀称,掌心粗粝,一点也不温柔。
可这双手,掐过她的腰。
磨得沈惜难耐。
她不禁想,有多少女人被这双手抚慰过?
又有多少人像她一样,明知是深渊还沉沦?
顾驰渊冷时,翻脸无情;热时,丝丝入扣。
他涂药,明明没半分逾越,却禁欲得危险。
顾驰渊抬眼,对上沈惜的眼眸。
她心颤,偏头看窗外。
他盯着她绯红的面颊,“想什么呢?自己按着。”
说完,抓住她的手按住脚踝上的冰袋,然后起身,只手托住她的下巴。
房间里有些热,一滴汗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没入领口。
白皙中,潋滟的粉。
顾驰渊的拇指追着那滴汗,停在她锁骨。
“离何寓远点儿,”他指腹摩挲着她突起的锁骨,“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圈子里,有纯粹的好人吗?”沈惜扔了冰袋,反手抵着他,一双眼雾蒙蒙。
他看着她,低笑,“难说。”
“何寓又帅又多金,何家在北城也算顶流,他再坏,也不会差女朋友吧?”沈惜问。
“他风流得很,身边的人换得比衣服还勤。”
顾驰渊眯起眼,拇指按上她下唇,“怎么?感兴趣?”
沈惜偏头躲开,“果然不是好人。”
“风流这事在权贵圈不稀奇,”他俯身,“但何寓最无情,坦坦荡荡地无情。”
上个月,有个大明星跳楼,遗言里,说何家人负了她。
明星代言多,一时间何家股票大幅跌。
记者和自媒体堵着何氏集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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