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当然不愿意,结果四十八岁那年,他承包的工程出了问题,砸死了一个人,他赔钱了事。
谁想人家有点背景,家里人不愿意,一直往上告,事情压不住了,他被送进去,送进去次年,她老婆就跟别人跑了,到现在,那个富商还在坐牢。
自此之后,谷光大师一夜成名,许多人排队找他算,后来大师年岁高了,就隐居在泰国。
谷光大师最开始在内地的时候算卦,因为算得准,被人排挤过,赵太太的丈夫看不过去,介绍了一点自己生意上的朋友,谷光大师才勉强有了收入,后来搬去了泰国,偶尔还是卖赵先生这个人情的。
局长夫人去年得了谷光大师指点,说是第一个孩子的八字和宛市的风水犯冲,所以一直跟在身边没有离开,因此妨了夫人的子女缘。
最后,谷光大师做了一场法事,请走了孩子的英灵,结果今年年初,局长夫人就怀上了。
为此,局长夫人感恩赵太太,攀上了权贵,赵太太现在风光起来。
方卿眠到了梅庄,陆满舟带着去了娉婷阁。
娉婷阁里拢共六七位太太,还有几位千金也在。
方卿眠推开门,屋里熏得暖烘烘的,香气扑鼻,苏文月打牌的手停住,招手叫来了陆萧望顶她,上前拉住了方卿眠。
“满舟,卿眠,来了。”
“诸位,这就是方家的大女儿,卿眠。”
苏文月牵着方卿眠走到了沙发边上,赵太太有眼色,牌也不打了,顺着苏文月的话,上前细细打量了一番方卿眠。
“我瞧着,比方家的意映好。”
看着满屋子的太太小姐,方卿眠一阵刺挠,像林黛玉初入贾府,认了一圈人。
“今年多大了?”赵太太问。
方卿眠感觉,她下一句就要问,可曾读过书,吃的什么药。
“二十三岁。”
赵太太点头:“今年要毕业了,正好毕业了,婚事就提上日程了。”
方卿眠和方意映虽然同岁,但是方意映毕业得早,她高中读了一年,就去了国外大学,读了几年,混了文凭,出来在方家的公司任职。
“八字还没一撇呢。”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姑娘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眼方卿眠“赵阿姨,您说的也太早了吧。”
“艳生。”姑娘被打断“住嘴。”
姑娘怏怏闭上了嘴,可还是不服气。
“文月,你别理她,她就是这样,没大没小。”一个妇人站起身,笑“艳生,道歉。”
方卿眠认得那位太太,跟方家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她猜,今天这位被苏文月请来,是苏文月摆明了跟方家作对。
方家想嫁方意映,苏文月想要方卿眠,上次谈话不欢而散,外头风言风语,私底下都在猜,究竟是苏文月认栽,还是方家低头。
苏文月当然不能折了自己的面子,索性叫了和方家关系好的胡家来看看,如此一来,太太圈里知道,和方家关系好的尚且出现在苏文月的场子上,那大概率就是方家认栽了,苏文月定了方卿眠。
胡艳生没好气:“给谁道歉?”
苏文月将方卿眠往外推了推:“自然是卿眠了。”
“我受不起。”方卿眠看着胡艳生微笑“胡小姐说得对,我和陆大公子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现在说这些,操之过急。”
她顿了顿:“更何况,爸妈现在还没同意......”
陆满舟立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方卿眠演戏。
“算你有眼色。”
胡艳生背过身去,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卿眠,会打麻将吗?”苏文月拉着手问道。
“会一些。”
“我刚打了很久,有点累了,你去帮我打两圈。”
她按着方卿眠坐到牌桌上:“以后嫁进陆家,这些应酬都是不可少的,现在跟婶婶们练练牌技,日后我就少出来应酬,在家跟着正堂抱孙子。”
陆萧望站起身让位,方卿眠看了他一眼,两人并不熟悉,点头致意。
“打多大的?”她问。
“不大,一万一张。”赵太太坐他对面,边码牌边说。
吓得方卿眠赶紧起身:“那我不打了。”
她看了一眼苏文月:“太大了,一局输我一年的学费。”
赵太太打趣:“陆家有钱,特别是陆大公子,用金砖砌炕,睡在上头。”
她偷瞄了一眼陆满舟,陆满舟没看她。
苏文月暂时还不知道两人偷摸联手,大庭广众,做戏还得做一阵。
“满舟,卿眠没钱,输了算你头上,你可要补上。”
苏文月在一边笑:“不能说我们陆家的孩子没风度,输了还要小姑娘自己出钱。”
陆满舟起身,刚准备掏钱包,却看见方卿眠扯了扯苏文月的衣袖“算了,苏夫人,我和陆大公子不熟。”
陆满舟的手一顿,姗姗坐了回去。
不熟么?他阴沉着脸,死死瞪着方卿眠。
演戏演上瘾了。
“还叫苏夫人呢?”苏文月拍了拍她的手“改口了,叫苏姨了。”
“用我的吧。”陆萧望不知何时,掏出了皮夹,放在她身侧“有两张卡,没有密码,够你输一晚上了。”
“二公子风流惯了,怜香惜玉。”赵太太甩出一张四万。
“他呀。”苏文月含笑,捻了一瓣橘子“要是能把哄女人的心思用在公司里,正堂也不至于这么操心了。”
“呦,二公子还不够出息?”
“出息什么?”苏文月恼了“婚事没着落,在公司里也没用,愁死人了。眼见满舟的婚事定了,老三也快定了,就他最让人操心了。”
“二公子没谈过恋爱吗?”
方卿眠打牌,却顺耳听八卦。
“乱七八糟的谈。”苏文月答她。
“怎么算乱七八糟的谈?二公子人好,不会辜负女生的。”
陆萧望倚在窗边,端着茶盏,新供的白牡丹鲜润得很,屋里搓麻将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无心女人之间的八卦,方卿眠的话,却正好落了他的耳,他来了兴趣,想听听这个小姑娘如何评价自己。
“卿眠还没嫁呢,就帮着陆家说话了。”胡太太笑话。
“不是啊。”方卿眠皱眉,打了一张三万,又来一张三万,她懊恼。
“二公子借我钱跟诸位太太打牌,还不算人好么?”
陆萧望端茶的手一顿,他没想到小姑娘会说这个,茶水澄澈见底,他无端觉得好笑,呷了一口。
赵太太笑得岔了气:“哎哟,文月,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个小丫头了,这个就算是好人了,以后骗你跟玩儿似的。”
方卿眠不好意思,低下头,摩挲手中的麻将。光洁的面儿,冰凉的,像是玉石。
“我们家不看重家世的,只要姑娘人好,单纯,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儿,我就稀罕。”
话里话外,直指方意映身后的烂摊子。
“我听说,郑老的孙女儿还没结婚,跟二公子挺配的。”
“含嫣吗?”苏文月连忙摆手“可不敢,我们攀不上郑家。”
郑坤林曾经是宛市的市长,现已卸任,在外省定居。
他和现任市委书记梁孟春不同,梁孟春是有人扶持的,郑坤林则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从基层开始做起,下田插秧,建污水处理厂,政绩摆在那,谁都没话说,他上任,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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