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臣接到了他爸打来的电话,命令他亲自开车把沈薇薇送到家里。
他无比烦躁,拒绝的话刚说出口,他爸就拿着心脏病犯了那套来说教他。
江启林是真的有心脏病。
江砚臣揉了揉眉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沈薇薇叫了辆车送她回去。
刚把人送走,他便加快脚步跑回温觅所在的包厢,结果在走廊上碰见要离开的贺觉与温觅。
两人的手还是牵着的。
尤其是在被江砚臣看到后,贺觉牵的更紧了。
江砚臣心里堵着团火,刚要发作,又顾及着温觅在场。
她不喜欢他失控的样子。
他不想再吓到她。
所以他要学着控制自己。
于是江砚臣咬紧牙根,下颌线绷得很紧,朝着贺觉开口,“怎么刚见面没多久就要走了?不多玩会?”
贺觉扫了他一眼,乐了,“我和你能玩到一起去?”
温觅藏在贺觉身边悄悄地笑。
这回答她给满分。
见贺觉要把温觅带走,江砚臣又一次叫住了。他们,“我记得温觅以前最爱看我打桌球了,正好包厢里有…”
他望向温觅,语气都变得轻柔,“温觅,还记得你以前说的吗?说我玩桌球的样子很帅,还画了幅画送我…”
温觅真想让他别再说了。
那些事真像黑历史一样摆在那。
贺觉听了倒是没多生气,反而嘴角还噙着点淡笑,“你玩桌球的样子很帅?”
笑死。
江砚臣面不改色,“玩把试试?”
贺觉没再看他,而是垂眼看向身边的温觅,“要不要看哥哥打桌球?”
温觅知道他心里一直有根刺。
非得将她脑中有关江砚臣的所有记忆都抹去,用自己的身影覆盖。
…
方吟秋见温觅与贺觉又折返回来了,尤其是江砚臣也跟着他们进来。
“这家伙又要毁我CP?”
她心中警铃大作,正好温觅过来了,“米米,怎么回事啊?江砚臣怎么跟着你们回来了?”
温觅也无可奈何,“他邀贺觉玩桌球。”
方吟秋眼睛都瞪大了,惊恐道,“他俩能玩到一起去?”
“在某些时候来说,是可以的。”
贺觉和江砚臣要打桌球,高三理科一班的同学都纷纷找来艺术班的包厢看热闹。
包厢人多了起来,很是热闹。
贺觉将外套脱下递给温觅,眉眼低垂着挽起袖口,男人嘴角浮笑,语气带了分认真,“米米,是希望哥哥赢,还是他赢?”
只要温觅说希望江砚臣赢,贺觉就会放水。
“想要哥哥赢。”温觅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给予他喜欢与安全感,“我早就看江砚臣不爽了,你帮我教训他。”
“好!”
江砚臣将两人的亲昵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儿,顾嘉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在他肩上拍了拍,“臣哥,你加油。”
“你从哪冒出来的?”
顾嘉言:“看到方吟秋发的朋友圈了,她带了定位,我一猜就知道你也在这。”
他也想明白了。
如果江砚臣非要争取,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那他怎么也劝不住。
要让江砚臣自己想明白才行。
游戏是江砚臣提出来的,贺觉让他开球。
江砚臣打的是花色球,男人俯身贴下,动作干脆利落,一杆开球后,陆陆续续进了一个花色球和一个全色球。
花色球进洞,江砚臣继续击打其他花色球。
只要他率先将七颗花色球都击打进袋就算胜出。
顾嘉言并不担心江砚臣会输,他台球打的很好,技法也高。
“你是特意来为江砚臣加油的啊?”方吟秋往他身边站,侧身问他。
“是啊,好哥们嘛!”
“温觅快要和贺觉在一起了,江砚臣应该也能猜到吧?”
顾嘉言笑了笑,“这不是还没正式在一起嘛,臣哥一心想挽回温觅,我也劝不住啊…”
紧接着他自我嘲弄似的勾唇,“忘记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
方吟秋从他的话中听出了故事。
“你…”
方吟秋的心一下子就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下,密密麻麻地泛疼,她想问顾嘉言是不是也有忘不了的人。
可话堵在嗓子眼,怎么也问不出口。
顾嘉言没察觉她的异常,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又回到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将话题扯回来,“你说这局谁会赢?”
方吟秋抬手蹭了下眼睛,声音闷闷的,“贺觉赢。”
顾嘉言瞅了她一眼,“你眼睛怎么了?”
她不想让顾嘉言发现她在难过,“没什么,进了点东西。”
“哦,难怪看不清局面呢。”他没心没肺地说了句,压根就没发现方吟秋红着的眼眶,“臣哥都连进三球了,这把肯定赢!”
方吟秋这才明白,他刚刚问她眼睛怎么了不是出于关心,而是说她眼神不好压了贺觉赢。
她神情沮丧,眼泪在眼中打转。
顾嘉言一心看桌球,根本没注意到方吟秋在偷看他。
在江砚臣又进一球后,他兴奋地欢呼了下,这才看向方吟秋,想与她说相信江砚臣没错。
结果碰上女孩含泪的双眸,他愣了下,“你怎么了?”
方吟秋挤出个轻松的笑,“师哥,你还是继续看球吧!”
随即她转身走了,顾嘉言没把这事放心上,很快又投入到贺觉与江砚臣的游戏中。
…
江砚臣连进四个花色球,再进三个花色球就有权率先打入黑八,实现一杆打完,没给对手机会开杆的炸清。
温觅怀里抱着贺觉的外套,手指都紧张地蜷缩起来。
周围人都在谈论着江砚臣的技术。
“江学长可以啊!”
“想一杆清球啊?牛!”
“这是打算不给贺学长机会了?”
“江砚臣都要打完了,贺觉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慌张啊?”
“再等等,这不还有三个球吗?”
“又进一个!江砚臣开杆后连进五个花色球了!”
“……”
看球的同学都在为贺觉紧张,而他还有时间接听家里打来的电话,人也是懒洋洋地倚着台球桌,眼底淡宁如水。
徐绾君先后给贺觉与温觅都发了消息,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复。
后来才给贺觉打的电话,说温衍新和许棠玉都在贺家,让他一会带着温觅先回贺家。
江砚臣打进第六个花色球时,抬眸看了眼温觅。
女孩安安静静地盯着他打进的那颗花色球看,她看着球身旋转着入袋,顺着回球轨道滑进集球器中。
眉心微微蹙起,下意识地咬唇。
江砚臣想起高三暑假那会,他经常来台球厅,次次都能“偶遇”到温觅。
那时的她望向他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进球,她在旁边鼓掌。
有时候会抱着画本悄悄画他。
温觅的视线不会从他身上离开。
现在却不一样了…
江砚臣薄唇抿着,带着情绪击打第七个花色球,不出所料地歪了球。
温觅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她望向贺觉,“哥哥,干妈打电话说了些什么?”
“说等下先带着你回我家。”贺觉把手机交给她保管,神色依旧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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