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江砚臣沉不住气,想冲过去与他对峙,被顾嘉言及时拽住了,“臣哥蒜鸟蒜鸟…”
都不容易。
为了争个姑娘,两个输着液的病人在医务室大打出手,传出去得多难听?
最后,顾嘉言连拖带拽的将江砚臣带走了。
没过多久温觅就收到了顾嘉言发来的微信——
【小温觅,臣哥他生病了情绪不稳定,我替他向你说声对不起,你别讨厌臣哥,今天真是对不住】
温觅看完了消息,熄灭了手机,没做回复。
而贺觉这边也在迟朝迟暮发消息,【沈薇薇偷拍了我和米米,去让她把手机里的照片删干净,别让她留备份】
【迟暮:OK】
【迟朝:没问题,只是下次别再让我背锅了,怎么着也该轮到迟暮了】
【迟暮:你是我亲哥,你是这个】
【迟朝:如何呢?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
因为贺觉犯了胃病,所以晚餐吃的很清淡。
温觅和他一起吃的晚饭,怕自己吃的太香会馋到他,也陪着贺觉吃容易消化的小米粥。
从医院检查完回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哥哥,今天早点休息,别再忙工作了。”温觅回房前特意叮嘱他。
贺觉点头,“好,我会的。”
看着倒是乖的不行。
温觅知道他是个工作狂魔,她趴在门框边,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我们房间就隔着一堵墙,我会仔细注意你的一举一动的,贺觉觉!”
他无奈,宠溺地笑了,“知道了,温米米。”
“贺觉觉,睡觉觉去吧,晚安~”
温觅冲他挥手道别,“明天见。”
“嗯。”
明天见。
…
温觅洗完澡出来听见有雨滴敲打着窗户作响。
等她吹干头发,雨势渐大,哗啦啦的。
刚刚泡澡时勾起的睡意这会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抱着素描本画画,直到困意来袭。
有时候早上醒来,本子还贴在脸上。
温觅拿着素描本上床,她已经很久没在这个本子上作画了。
翻开第一页,画的便是江砚臣。
画里的少年意气风发,穿着榆城一中的校服,单肩上背着书包,懒洋洋地回过头。
这还是温觅高二时画的,画的右下角有标注日期。
继续往后翻了几张,无一例外的,画的全都是江砚臣。
她抿起粉唇,想到江砚臣今天下午说的那些话,心里便不是滋味。
女孩下床,将这本素描本放在最底下的屉子里,又从最上层的书架里拿了本新的素描本…
温觅翻开新的一页,正想着要画些什么。
脑海中浮现的是贺觉的脸。
她一惊,赶紧甩头想将这想法甩出去。
越是压抑,越是克制不住。
温觅想到今天下午在医务室时,贺觉穿着西装,衬衣扣子散开,露出的皮肤上沾着些薄汗,还有他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
太色气了。
不行不行。
但,温觅的手比脑子快。
大脑说不行,手却有它自己的节奏。
没过多久,贺觉大致的轮廓已经出现在纸上。
温觅猛地合上画本,红着脸将其压到枕头下。
她真想问问自己在画什么…
为什么要把贺觉画的这么色?
当年画江砚臣时也没这么疯狂不可控啊!
温觅陷入自我怀疑。
…
大雨滂沱,雷声轰隆。
今夜贺觉睡的很早,却反复地做着噩梦。
在国外,他也接连了好几天做着同样的噩梦。
那时他梦见的是一辆疾驰的车朝着温觅驶去,刺眼的灯光照亮了女孩发白的脸,她抬手挡着光线。
“不要——”
好几次午夜梦回,贺觉都吓得一身冷汗。
他恐惧又焦虑,辗转折磨。
最终决定回国。
哪怕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温觅与江砚臣亲热,只要温觅平安喜乐,这些他都能忍。
见到温觅后,贺觉再没做过那个噩梦了。
直到今夜,他再次坠入梦魇。
这次,贺觉看见了梦的后半部分。
他看见梦里的自己拼尽全力冲上前将温觅推开,车子碾碎了他的双腿。
鲜血染红了温觅的白裙,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他,“哥哥你怎么这么傻?你不该冲过来的…哥哥…”
温觅在哭,贺觉却如释重负般地笑了。
“还好救下你了,不然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他被温觅抱在怀里,让他得以感受到她的温度。
原来公主的怀抱能这么暖和。
被温觅抱着,贺觉浑身也不会发冷了。
温觅哭喊着向围观的人求助,问他们有没有打紧急电话。
周围人声嘈杂,贺觉却听不见除她以外的声音。
她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至下巴,再滴到他的鼻梁上,带着血腥气。
“米米,别哭。”
他的下半身失去知觉,人也昏沉。
却还是用尽力气去替她擦拭泪水,“别哭。”
温觅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不知落到了哪里?
她四下寻找,却在无意中与江砚臣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男人就站在街边,嘴里咬着烟,眼里一片淡漠,仿佛根本不认识温觅与贺觉。
沈薇薇站在他身边,两人挨的很近。
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笑脸盈盈地往他肩上靠。
贺觉顺着温觅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他们。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米米,别看他,你可怜可怜我…”
算他卑劣也好,他就想让温觅心疼他。
贺觉想在他昏过去之前,让温觅的目光为他停留,片刻也知足。
…
至此,梦醒。
贺觉醒来后痛疼欲裂,喉咙发干。
他去到餐厅,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正要往嘴里送,又感受到胃部在隐隐作痛。
他不想再吓温觅了,于是将手里的冰水换成了常温水。
贺觉出来时没开餐厅的灯,此时只有卧室的夜灯穿过门缝漏出来。
窗外电闪雷鸣,雨滴拍打着窗户。
他往温觅的房间看了眼,确定她没被吵醒才放心。
梦里的感受过于真实,贺觉醒来后甚至感知不到双腿的存在,双腿发麻,一时间使不上力气。
男人倒向沙发,对着昏暗的天花板出神。
他开始复盘梦里的画面。
忽的,他生出令他不禁寒颤的想法。
这次他回国后就发现温觅和从前不一样了。
对江砚臣的态度简直是两极反转。
这么长时间,贺觉都不敢询问温觅还喜不喜欢江砚臣。
她怕她的回答是他不愿听到的。
有人说她是为了追江砚臣故意玩欲擒故纵。
也有人觉得是温觅拿着他去气江砚臣。
包括贺觉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那天温觅告诉他,说她当着江砚臣的面说喜欢他,拿了他当挡箭牌。
因为她那句话,贺觉高兴的整夜睡不着。
贺觉甘愿被她利用。
后来贺觉渐渐发现,温觅是真的不愿意搭理江砚臣了,她没有在欲擒故纵,是真心想远离他。
她的改变太突然了。
不只是江砚臣难以接受,贺觉也有同样的疑惑。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温觅这么决绝地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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