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放心,在讲座开始前给迟朝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找找温觅在哪儿。
“下面大家掌声有请H市财经大学刘教授和临大金融系贺觉一同上台为我们分享讲解今天的主题…”
在阵阵掌声中,迟朝的消息发来了。
【觉哥!警报警报!有人看到妹妹扶着江砚臣去医务室了!!!】
【这肯定是姓江的在使苦肉计!】
【觉哥别慌!我去帮你探探风!】
他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往外蹦,看的贺觉不禁拧眉,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纾解压在心口的醋意,【不用,我直接过去。】
…
“同学,这是你男朋友吗?”
“他发着高烧,前一天又喝了不少酒,还有些低血糖。”
校医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温觅听完只回了句,“医生,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是路过见他晕倒了才送他来的。”
“噢这样啊…”校医看了眼还在昏睡的江砚臣,“现在的年轻人就仗着自己年轻便不顾好自己的身体了,这样以后是要遭罪的。”
校医将他的点滴调慢,“等他挂完这两瓶就可以回去了。”
“好,谢谢医生。”
校医离开了输液室,留下温觅和江砚臣两人。
医务室的窗外种了些五色梅,花开的茂盛,送来的风都带着几分清香。
温觅看向病床上的人,他从没有过这么失落的时候,下巴上已经生出了淡淡的青胡茬,嘴唇干得起皮。
没一会江砚臣就醒了,他静静地盯着她看,“温觅…”
“你醒了?我打电话叫顾嘉言来了,他在路上很快就到。”
温觅:“你发烧了需要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刚走出没两步,便感觉衣角被人扯住。
江砚臣吃力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手里攥着她的衣角,“别走…”
他怕温觅要拒绝,红着眼说了声,“求你了。”
男人在极力挽留她,被她磨平了棱角,“留下来,陪我一会,行吗?”
温觅回头凝视着他,粉唇翕张,“你不用这样,我让沈薇薇过来。”
“我不需要任何人陪我,除了你,温觅。”
“我只想要你陪着我。”
“就陪我五分钟,好吗?”
江砚臣言语卑微到极点,说话时始终不肯放开她的衣角。
他怕他松手后,温觅下一秒就会离开。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走。
温觅的手机再次亮起,这次的来电人是迟暮。
与此同时,输液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人是沈薇薇。
她完全无视温觅,直奔江砚臣而去,“砚臣哥!”
“你来做什么?”江砚臣咳嗽两声,不耐道。
沈薇薇:“我听说你发烧了,特意来照顾你的,砚臣哥你没事吧?”
她的目光落在江砚臣手上,见他还拽着温觅的衣角不松开,眼神冷了冷。
“砚臣哥你渴吗?我喂点水给你。”
借着喂水的名义,沈薇薇身子一扭,将温觅往旁边撞开了点。
温觅得以解脱,心里松了口气。
她走出输液室,不理会江砚臣在叫她的名字。
“迟暮哥,怎么了?”
温觅接听了迟暮的电话,对方的语速很快,很着急的样子,“妹妹不好了!觉哥他突然胃痛难忍!”
她懵了下,急的要掉眼泪,“贺觉他不是在讲座上吗?那他现在在哪啊?去医院了吗?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来不及去医院了,只能先把觉哥带去医务室看看,先止痛也行啊…”
医务室?
温觅着急得不行,“我现在就在医务室,你们过来了吗?”
迟暮那边传来贺觉的声音,他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痛苦,说话时断断续续,“米米…哥哥没事…别担心…”
“哥哥你别怕,我让校医先给你开止痛的药。”
“没事的米米…别急…”
温觅的眼泪决堤,“哥哥你先不要说话了呜呜…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故意这么说的…哥哥我就在这边等你…”
她应该去听讲座的。
那样可以见到贺觉,也不用在这里担心了。
贺觉被送来医务室时脸色苍白,眉心未曾舒展开来,迟朝迟暮一左一右扶着他。
“觉哥,你对自己是不是太狠了?”迟朝不禁感叹。
原本贺觉只是装病引温觅注意,但听到她的哭声,他又内疚上了。
贺觉最听不得她哭。
挂断电话后他让迟朝拿出最辣的辣条给他。
迟朝拗不过他,拿出缺牙齿和火药脾气给贺觉,“觉哥,这两样你真吃不了,听我的,咱装装得了。”
“我不想骗她。”贺觉说完这句,拿过那两样直接往嘴里塞。
果不其然被辣出眼泪,贺觉一向是吃不了辣。
迟暮盯着他泛白的脸,“觉哥,你好像长出恋爱脑了。”
贺觉哑然失笑,他一手压着作痛的胃,“没听过吗?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哥哥!”
温觅在医务室门口等着他们,见贺觉过来了,她赶紧跑过去扶他,“很痛吧?你出了好多汗,怎么好端端的会犯胃病?你是不是吃了太辣的东西?”
她说了很多,而贺觉的关注点是——
温觅还记得他不能吃辣。
他好幸福。
贺觉丨春丨心荡漾,面上却不显,“是迟朝给我吃的,我不知道那些东西很辣。”
迟朝:?)????
温觅闻言,红着眼眶看向迟朝,眼泪要掉不掉的,“迟朝哥,贺觉他不能吃辣的,你以后别用辣的东西整他了,酸的苦的可以。”
“我…”迟朝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忍气吞声道,“好的,我记住了妹妹。”
迟暮偷偷乐,嘲笑他哥被贺觉当日本人整了。
“妹妹,你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他们把贺觉交给温觅,“我们得赶紧回报告厅和在场的人说明一下情况,觉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好,你们去吧,这里有我。”
…
迟朝和迟暮闪的很快,留下温觅扶着贺觉进医务室,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明明疼的直不起腰却依旧舍不得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哥哥,搂紧我。”
温觅真怕自己扶不稳他。
“好,辛苦米米了。”
贺觉这才敢慢慢靠在她身上,扣在她肩膀的手也收紧了些。
校医见温觅又回来了,这次是扶着另一个男人来的,这人她知道,是刚回校不久的金街股神。
“哟,妹妹又是你啊,止疼药已经开好了。”
温觅扶着贺觉坐下,“谢谢医生。”
“疼成这样是有点严重,我先给他挂瓶止疼的,等他好点了赶紧送正规医院去检查一下。”
“好。”
校医给贺觉挂上水,离开前还不忘问温觅,“妹妹,这次的总是男朋友了吧?”
她可是见温觅在门口坐立难安的,还哭的稀里哗啦,忧心的不行。
温觅懵了下,“啊,他…他是我哥哥。”
“亲哥哥吗?”
“不是。”
“噢~”校医意味深长地笑笑,“那你陪着他输液,我去外头坐诊。”
因为校医的那声尾调拖长的噢,让温觅直接闹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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