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民间诡事》
第11节

作者: 米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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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只剩下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过后,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小猴子趁人不注意,灵巧的从他头顶跳了进去。

  下屋本就是家里用来堆杂物的地方,一进来,小猴子就看到女孩双手被麻绳捆着,嘴里塞着抹布,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满是青紫交加的伤痕。
  用力扯下女孩嘴里的破布,女孩神志逐渐恢复清明,看见眼前的小猴子瞬间泪流雨下,小猴子像人一样捶着自己的胸口,心痛的无法呼吸。
  “小猴子,你快跑,千万别被发现了。”
  女孩破碎的开口,第一句话确实让小猴子快跑,小猴子自然不肯丢下女孩,好在女孩母亲会按时送饭进来,不至于让她们饿死。
  只是,每次开门的不一定就是女孩的母亲,每次有人进来,小猴子都跳进悬在横梁上的编筐里。

  有时候进来的是女孩的傻子哥哥,他一进来就跟狗一样扑向女孩。
  有时候进来的是女孩出了嫁的姐姐,她在婆家稍微过的不如意,就来虐打女孩发泄,看着曾经的高岭之花如今跌落在尘埃里,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感。
  有时候进来的,是女孩的二叔,而她的二叔也跟傻子一样,每次都把女孩压在身下狠狠的折腾。
  直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丑陋男人再次到来,小猴子发现,他就是当初第一次打开门那个人,他喝了酒,进屋就开始污言碎语的骂着,许是觉得骂的不解气,抽出皮带狠狠抽在女孩身上。
  小猴子再也无法忍受,不顾女孩拼命给它递眼神,愤怒的从横梁上跳下来对着丑男人又抓又咬,男人用力挥手将小猴子甩了出去,就要对女孩施暴。
  小猴子忍着身上的疼痛,冲上前抱着男人的腿死命的咬,任男人怎么捶打也不松口,直到将男人脚筋咬断,它也被男人打的奄奄一息。
  小猴子的尸体被丢进后山,不知道过了多久,它再次睁开眼睛。
  四周是个简陋却干净的房间,耳边传来女人轻声哭泣的声音,小猴子费尽力气转头,看到刘桂芬满脸担忧的双眼。
  “小家伙,你醒了?”
  故人相逢,小猴子眼中也流出血泪。
  刘桂芬告诉小猴子,她等不来阿玲,也不见小猴子的身影,只好又偷偷溜到老王家去查看。
  刚好看到丑男人拎着小猴子的尸体丢向后山,悄悄捡回小猴子,刘桂芬又折返回老王家,看到阿玲的二叔,小卖店的王洪杰递给他哥二十块钱,就急不可耐的进了下屋。
  不一会,王洪杰的媳妇带着女儿冲了进来,将衣不蔽体的阿玲托了出来又打又骂,他那个女儿跟阿玲同岁,口中言语堪比泼妇骂街。
  “你个贱货!烂蹄子,我撕了你的脸,让你勾引自己亲二叔!”
  “下贱皮子,破鞋,早晚给你沉塘!”
  母女二人打骂半天,直到自己没了力气,也不管阿玲是死是活,揪着王洪杰的耳朵骂骂咧咧走了!
  从那之后,刘桂芬总趁着天黑摸进老王家,想把阿玲救回来,可是王洪波对外说小女儿得了疯病,在下屋的门上挂了好几个锁头。
  好在王洪波也不再让别的男人进去,能进下屋的只有他的傻儿子,一年后,阿玲生下个女孩,难产而死,总算结束了她悲惨的一生。
  王洪波以为孩子是自己傻儿子的,却不知道,每次他儿子都是在他的好女婿的挑唆下才要进下屋,只是每次进去都被自己的妹夫拿块糖骗走。
  原来阿玉嫁到老赵家二年,肚子都没有动静,怕婆家对她有意见,恶毒的阿玉提议让她男人来糟蹋自己的妹妹,生了孩子抱回家养。
  结果老赵家一看生的不是带把的,好在自己儿子办的事儿也没外人知道,索性不吱声,也不要这个孩子。
  而阿玉怕傻子会无意把秘密泄露出去,把哥哥骗到隔壁村水库边上,趁他不注意把人推了下去!
  刘桂芬因为阿玲,格外关注老王家这几个人,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可是自己名声不好,就算跟人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不会有人帮助自己,何况那时候,王洪波刚当上村长。

  “猴儿啊,你快点长大吧,你要替阿玲报仇啊!”
  刘桂芬坐在炕沿,哭的死去活来,小猴子这次好像听懂了一下,冲着刘桂芬咧了一下嘴,转过头去又陷入昏睡。
  养了一年伤,小猴子终于痊愈,而老赵家一家子也去南方打工了,刘桂芬把小猴子送回了后山,她又想到了死,可是一想到阿玲,遭受那么多折磨也没放弃过,她决定一个人坚强的活着,说不定有生之年可以看到恶人遭报应!
  “丧良心啊,你个畜牲,禽兽!”

  耳边传来我爷的叫骂声,我甩甩头,眼前是熟悉的戏台子,台下是哭成一片的村民,我爷正拿着茶杯往村长头上摔!
  李三爷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就要打开关住大马猴的陷阱,只是盖在上面的石头挪开,里面并没有大马猴的身影,仔细一看,墙壁上有个大洞。
  “不好!”李三爷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众人惊恐的声音。
  大马猴从厕所边的枯井里一跃而出,几步来到村长面前,抱住村长的脑袋就开始发疯啃咬,虽然村子死了几个人,但是人们第一次亲眼看到大马猴吃人,一个个吓得呆在原地。
  短短几分钟,村长被啃的支离破碎,五脏六腑掉落一地,大马猴在肠子肚子里翻找着,终于找到村长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爪子一用力,把心脏捏的粉碎。
  “啊!!!!!”
  不知道谁叫了出来,大马猴环视着众人,目光落在瘫倒在地的村长媳妇身上,村长媳妇刚才在幻境中看到了一切真相,此时已心如死灰,认命的闭上眼睛。
  “奶奶!”
  丫丫突然挣脱我的怀抱,跑上前抱住村长媳妇,随即张开双手挡在自己奶奶面前,故作凶狠的看着大马猴。
  “不许伤害我奶奶!”
  看着丫丫,大马猴的眼睛好像更红了,它缓缓抬起爪子,我的心一紧。

  “她还是个孩子!”
  李三爷拉开弓箭对准大马猴,看到了村长的所作所为,他可以放任大马猴将其咬死,毕竟他该死!可是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大马猴乱杀无辜。
  “小猴子!不行!”
  刘寡妇的声音从它身后传来。
  “它哭了!三爷爷,别射它,它哭了!”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跑到跟前,清楚的看到大马猴眼睛里流出的眼泪。
  趁着大家愣神,大马猴一跃而起,几个来回顺着房顶消失在后山。

  “丫丫!我苦命的孩子啊!”
  村长媳妇回过神,抱着丫丫哭的悲天跄地,村民知道,该死的都死了,村子终于要恢复平静了。
  果然从那以后,大马猴再也没出现在村民面前。
  村长媳妇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也没办法照顾孩子,刘寡妇收养了丫丫跟囡囡。
  经过这一事,再没有村民会欺负她,大家给两个孩子捐了不少钱物,都说要帮着刘寡妇把两个孩子养大。
  “爷,不是说大马猴害人也要受到惩罚吗?”
  想起李三爷的话,我有点替大马猴担心。
  “唉,有时候人真不如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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