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暗道这都什么事。
结果有人来传话,说玉公子把何姑娘凶了,崔令容让秋妈妈去二房一趟,“你去和江氏说,让她管管她表妹。这里是江远侯府,不是勾栏瓦肆。”
一次次的,何萍萍还看不明白,到底怎么想的?
秋妈妈知道主子生气了,她去二房见到二奶奶,不过话收着说,没说那么直接。
江氏脸色那叫一个青,等秋妈妈一走,跑到何萍萍那质问,“你要不要脸,我不同意帮你,你就自己去找崔泽玉。你知道秋妈妈怎么说的吗?她让我管管你,别给何家江家丢人!”
何萍萍已经哭过一次了,她脸色煞白,“表姐,我……”
“你别喊我表姐,你要真看不上我的帮忙,明日我就送你回何家!”江氏撂下话走了。
何萍萍捂着脸大哭,被崔泽玉拒绝就很伤心了。现在表姐还要送她回去,她更难受了。
青儿在一旁着急,“姑娘快别哭了,二奶奶应该是气头上,她那么疼您,不会真的送您走。”
“那可不一定,我看表姐这次,一定对我很失望。”何萍萍不想回何家,母亲信中写,何家现在落魄得很,连母亲都要纺纱织布挣钱,父亲整日只知道喝酒。
让她回去吃苦,还不如死了算了!
何萍萍心中难受,她哭了一下午,把青儿支走后,一个人到了园子里。
她感觉人生很绝望,又忍不住抽噎起来。
“谁在哭?”
何萍萍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表姐夫脸颊泛红地走来,想来是吃了酒,扑面而来的酒味,她忙往后退一大步,“表姐夫,是我。”
怯怯的一声,让宋书成酒醒了一半,他定睛看过去,平日里不太注意的表妹,今日眼睛红红的,别有一番姿色。
“原来是何家表妹。”宋书成打了个嗝,靠在栏柱上,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何萍萍。
月色朦胧,其实看不太清对方的脸。
何萍萍和宋书成眼神刚对上,她就跑了。
她心里还是很难过,今日还被崔氏找上门来,真没脸待在江远侯府。
而这个事,不仅是崔令容和江氏知道,也有人传到梧桐苑去。
荣嘉郡主正在和赵姨娘,还有画蝶吃茶,她今日得了山羊肉,邀她们过来一块吃炙羊肉。
王善喜家的把这个当笑话说,“真是不像样,何家以前好歹是官宦人家,怎么养出这种女儿?”
赵姨娘抿着唇笑,“何姑娘太没眼力见,一个被捡来的东西,还是个商人,也就秋爽斋的人抬举他,喊一句玉公子,实际他算个什么?”
画蝶有不同意见,“其实玉公子还行吧,长得不错,又有钱。何姑娘那个条件,也配不上多好的人家,她要嫁高门,只能给人做妾。”
荣嘉郡主瞥了眼画蝶,被关了几日,还是没学聪明,不知道她不喜欢听这些。
还是赵姨娘有眼力见,“那里就好了,画蝶妹妹不会是看人年轻,就上心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画蝶急了,“我要有这个心,天打五雷轰!”
“我又没说什么,反而是你,这般动静,难不成心里有鬼?”
眼看两个人要吵起来,荣嘉郡主才出声,“好了,不过是个路边捡来的杂种,为他吵架不值得。大家都是伺候侯爷的姐妹,还是和和气气的好。”
她说自己累了,让赵姨娘他们回去。
赵姨娘临走的时候,特意提了句,“炙羊肉上火,郡主如今有孕,千万不能多吃。”
她今天发现,荣嘉郡主吃了非常多,这才多嘴说一句,好表现自己的用心。
赵姨娘怀过孩子,故而懂些保胎要注意的事。
她那会已经过了三个月,结果孩子还是掉了。
大夫说她幼时节食太过,以至于身体虚得很,才保不住孩子。
她是被人专门买去调教的瘦马,不给吃饱,还要学各种讨男人欢心的手段,身子确实比不得寻常人。
走出梧桐苑时,赵姨娘不由叹气。
大奶奶是个稳妥人,但太过稳妥一些。她看得明白,老太太和侯爷都偏向荣嘉郡主,如果她还跟着大奶奶,后半辈子是真的看不到出路。
“要是我能有个孩子,就算是女儿,那也好啊。”赵姨娘感叹时,她边上的丫鬟不敢出身,因为知道这是赵姨娘心病。
等赵姨娘回到院子里,却听到隔壁传来说笑声。
侯爷又去看张姨娘那个老女人了?
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干嘛勾着侯爷不放?
赵姨娘想到前几日侯爷从她这里去找张姨娘,心思一动,拿出琵琶,哀声吟唱起来。
隔壁的宋书澜,听到婉转哀怨的歌声,心思飘了出去。
张姨娘大度,“侯爷要不要过去看看?”
“算了吧,我都来你这了。”宋书澜很少来张姨娘这,有时候只是过来坐坐,毕竟是跟他最久的人,张姨娘又体贴懂事,还是有几分情意在。
他陪着张姨娘用过饭,便走了。
张姨娘并不意外,从知道她不能生育后,侯爷很少在她这里留宿。
不过她以为侯爷会去赵姨娘那,结果丫鬟说没有,“侯爷往秋爽斋方向走了。”
“大奶奶毕竟是原配,在侯爷心中,还是有些份量。”张姨娘拿出刺绣,她自己没有孩子,但她看着瑜姐儿几个长大,打算给瑜姐儿做副毛毡手套。
另一边,宋书澜到秋爽斋时,崔令容在看账册。
看到宋书澜过来,崔令容有些意外,“侯爷今日怎么来了?”
宋书澜坐在崔令容对面,“地契你拿到了?”
崔令容“嗯”了一声,继续看账册。冬衣是不能少的,不然冬日寒冷,会冻出病来。
她不想聊地契的事,把话题带到冬衣上,“许妈妈和我说,老太太今年想多裁一件冬衣,我同意了。还有轩哥儿和瑾哥儿,他们在国子监读书,不能寒酸了,他们的布料我自己补上。瑜姐儿也是,过个年是大姑娘了,得好好打扮起来。还有……”
宋书澜听崔令容细数了几个人,唯独没有他,打断道“夫人还在生我气?”
“啊?”
崔令容说没有。
“明明就有,为何你给孩子们贴补冬衣,我就没有?”宋书澜以前不会计较这个,现在是觉得崔令容对他没那么上心,反而难受。
崔令容:“我想着郡主的好东西多,她肯定会给侯爷准备,就不用我这里出钱。而且我的银子也不多,贴补完孩子们,我自个儿都没多余的。侯爷就放过我吧,我再给你加料子,我自个儿只能穿旧的了。”
宋书澜看着崔令容不说话,他心头憋闷。
崔令容却是继续看账册,一直到宋书澜打哈切,她也没要歇息的意思。
宋书澜觉得自己主动来了,就是给崔令容递台阶,结果崔令容眼中只有账册,他心想自己绝不主动,要等崔令容来伺候。
等着等着,宋书澜自己先困了。
其实崔令容这会,也有点看不明白自己的心,一直到宋书澜上床躺着,她还坐着没动。
是厌了?
还是倦了?
崔令容不知道。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想与宋书澜做那事了。
一次次地违背诺言,她对宋书澜的失望一天天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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